是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我說求之不得，你們老王家那扇門我本來就不想再進。」
「好，好，好，這個月我生活費沒給你吧，就你兜裡那兩個子，我看你能裝多久。」
王偉仁氣的不輕。
這時我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
「王哥你別生氣，姐姐可能是一時糊塗，過幾天說不定回來了，咱們別就跟她一般見識。」
電話掛了電話。
這個聲音分明就是我家樓下廣場舞的領舞，李淑芬。
怪不得這幾天買菜廣場舞群龍無首，原來他們倆搞一起去了。
我不難過反而有點意料之中。
李淑芬是我們這邊出了名了一枝花，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跳個舞一群老頭給她圍在中間。
王偉仁就說過，「你看看人家，天天穿的漂漂亮亮的，你看看你，哪有一點女人的樣子。」
我也想穿的漂亮，但漂亮是需要用錢堆起來的。
我沒有錢，更沒有時間。
現在手裡有錢了，鏡子裡我的衣服還是五年前打折時買的，洗的發了白。
買了衣服，我站在試衣鏡前眼眶發熱。
我終於敢為自己挑一件鮮亮的顏色，不再將就。
沒人說我一把歲數亂花錢，也沒人催我趕緊脫下去乾活。
我拎著購物袋走著走著竟走到了曾經的公司樓下。
此刻辦公樓正好是下班時間。
我看著原地看了很久，久到我經看到了曾經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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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衣著光鮮，哪怕已經退休了，看起來卻隻有四十多歲的模樣，神采飛揚地跟人談笑風生。
我原本，也該是這樣的……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轉過頭，我卻像被燙到般慌忙別開了眼。
辦公樓的玻璃牆倒影著我的身影，憔悴，乾瘦，縷縷白發藏在鬢角。
我被拉回了現實。
回到小院時天色已暗。
我簡單炒了兩個小菜，倒了杯酒，坐在院子裡慢慢吃了起來。
過了三天，我的電話再次響起。
陌生號碼，我想了想還是接了。
電話那邊兒子聲音帶著怒火卻壓製著。
「媽，差不多行了，這都三天了，你還真打算不回來？」
他說因為我，這三天家裡亂成一團。
瑞雪根本不頂用，給婆婆喂了一次飯就摔了碗說老太太難伺候。
給公公換褲子就更不可能了，等他回去換的時候家裡已經臭氣熏天。
王康雨想讓兒媳婦頂上我的位置。
兒媳嗤笑說，「你以為我是你媽呢？」
「這兩天我正好要出差，你家的事你自己解決。」然後就拎著箱子走了。
比我當年清醒的多。
「媽，回來吧，我自己一個人根本搞不定。」
「那我是怎麼搞定的？你不說這是享福嗎？」
對麵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媽，你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
「你要是也想跟爸一樣出去玩，等過幾年，爺爺奶奶不在了，我肯定支持你，但現在不行。」
他憑什麼說不行。
掛了電話沒一會王偉仁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語氣比之前稍緩卻仍帶著命令。
「你現在回去，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不然咱們就離婚。」
「我看你這麼大歲數還要不要這張老臉了，離了家你還能去哪？」
我想了想，覺得有點好笑。
「王偉仁，我們不是早就離婚了嗎？」
10
當年公公又一次走丟後，我跟王偉仁大吵一架，直接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那時候兒子高考我倆瞞著沒敢說，怕影響他考試。
後來時間久了，這件事也就沒人再提。
他不說，我都要忘了。
電話對麵的人終於發現好像真沒有什麼事能拿捏我了。
離婚我不在乎。
兒女我也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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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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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