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坐在沙發上，兒子兒媳女兒圍著我。
像是在審訊什麼犯人一樣，眼神裡滿是質問與不耐煩。
女兒指著我問，「說，你要上哪去？」
兒子頭疼的揉著太陽穴，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火氣開口，「媽，你到底在鬨什麼？」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折騰出這一出，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手裡的行李箱帶子攥得發白。
眼前的兒女似乎又回到小時候的模樣，小小的圍著我跟現在一樣。
不過那時候他們眼裡滿是依賴，現在全是審視與冷漠。
見我久久不說話，兒子不耐煩站起身，「我沒空跟你耗，明早我還要上班。」
女兒也說，「今晚我有比賽要打，媽你別折騰了行不行。」
最後兒子排版讓兒媳留下來看著我。
屋子終於又安靜了下來。
兒子走了，女兒回了房間，遊戲音效在門後炸響，夾雜著她不耐煩的抱怨聲。
兒媳坐在我對麵看了我很久。
她說，「媽，你走吧！」
我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她卻笑了，「媽，你其實，早就該走了……」
坐到出租車上的時候我還有些恍惚。
腦子裡都是剛剛兒媳的話。
「媽，你走是對的，別回頭。」
「這個家，早該散了，沒人值得你再耗下去。」
我問她我走了，那她呢？
她看了看窗外，「我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他錯過了，我就立馬抽身，媽，不想變成你。」
我不想變成你。
這句話像根針一樣紮進我心裡，又疼又清醒。
兒子羨慕我不工作，女兒羨慕我有人養。
但沒有人知道，我也不想變成這樣的我。
二十分鐘後，我到了趙姨家附近。
兜裡不到一百塊錢，我在附近的花園裡坐了一夜。
日出的陽光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第二天一早，我敲響了趙姨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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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她的女兒，知道我的來意後，她給了我一個盒子說。
「我媽臨終前交給我的，說有一天你要是找來了就給你，你要是沒來，以後就找機會給你的孩子。」
我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把銀行的儲藏櫃鑰匙。
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我來到了那家銀行，找到對應的編號打開了儲藏櫃。
看清裡麵的東西時，我呼吸一滯——裡麵是五根金條和幾捆現金。
還有一封信。
我顫抖著手打開，熟悉的字跡惹濕了眼眶。
女兒親啟：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肯定已經不在你身邊了。
而你過的，肯定不怎麼如意吧。
櫃子裡的金條是家裡老房子加上我這些年的存款換來的。
當年我說過，不要做依附於人的藤蔓，要有自己的根。
你偏不聽。
不過沒關係，媽媽給你兜底。
這些錢跟金子是媽媽留給你最後的退路，拿去重新開始吧。
不要來的太早，餘生要學著為自己活，別再等誰施舍幸福。
我的女兒，生在百花盛開的季節本該就是肆意綻放的模樣。
愛你的媽媽。
我攥著信紙，指尖發顫，終於在這刻哭出了聲。
我想起當年媽媽知道了我辭職後的歎息。
想起她勸我留條後路時我不耐煩的搪塞。
此刻全都化為滾燙的淚，在砸信紙上，暈開了字跡。
媽媽留下的金條直接在銀行換成了現金存入了我的新賬戶。
整整五百萬。
電話瘋響時我正在跟中介看房子。
郊區外一戶一樓帶院子的小房子，安靜又便宜，可以直接拎包入住，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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