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就是關於宋梨，我已經讓財務把她上個月的提成工資都打給了她的丈夫。”
“公司出於人道主義，還給了她丈夫八萬慰問金。”
提成工資都給了她丈夫？
八萬慰問金？
江泊遠心頭一緊：“什麼意思？什麼慰問金？”
孫總不覺奇怪：“江總，您不知道嗎？一個月前，宋梨生完孩子，大出血，人沒了！”
12
江泊遠腦中一轟，此刻仿佛什麼都聽不見了。
什麼叫生完孩子，大出血，人沒了？
為什麼這些字連在一起，他聽不懂？
江泊遠想要站起來，可他的身體一晃，整個人又栽回了座椅上。
電話那邊孫總還在喋喋不休：“她也是可憐啊。聽說那個孩子生出來才七個多月，不知道能不能養的活，孩子出生連媽媽也沒了。”
“您說要是當初她和您在一起，說不準也沒今天這回事了。”
江泊遠感覺自己忽然失聲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掛了孫總的電話，然後趕忙去翻宋梨的微信。
不知道是怎麼了，他一連幾次都沒有找到宋梨，好半晌後，終於找到和宋梨的聊天頁麵。
上麵還停留在結婚那天那通語音電話。
江泊遠顫抖著手，撥打過去。
電話那邊遲遲才接通。
“喂？你是哪位？”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江泊遠深吸了一口氣，許久才說出話來：“我是宋梨的朋友，想問問她人呢。”
男人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才說：“不好意思，我妻子離世了。我最近一直在忙，沒來得及告訴她生前一些朋友。”
其實就是不在乎而已，不然誰會沒時間發一條訃告呢？
而江泊遠感覺自己出了幻覺。
離世了……
明明一個多月前，宋梨還好好的，怎麼會離世？
而電話那頭，程衡見他一直不說話，又問：“是有什麼事嗎？你告訴我也是一樣的。”
江泊遠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能問問，為什麼會這麼突然嗎？”
程衡有些支支吾吾：“就是生孩子的時候，大出血，沒有搶救過來。”
江泊遠薄唇緊抿。
“你是哪位啊？”電話那頭程衡頓了頓，“不好意思，宋梨給你備注的是幸運兩個字。”
幸運……
江泊遠忽然想起大學時候，宋梨跟他說：“泊遠，我感覺你就是我的幸運。遇到你後，我什麼都變好了。我現在好幸福啊。”
江泊遠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撕裂了一般，他說不出話，整個人頭好痛。
另一邊，程衡見對方一直不說話，掛了電話。
這些天，他確實太忙了，一邊要時刻去看孩子，一邊還要處理宋梨的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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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的時候，會忍不住想起宋梨曾經問他。
“你後悔嗎？娶我，我卻活不了多久。”
程衡以前沒什麼感覺，連回答也是隨口：“別胡說，現在很多醫學奇跡。”
可這一個月來，真正確定宋梨沒了後，他總覺得心裡空空的。
人非草木，相處快兩年，怎麼也有一點感情。
他有時候也會想，如果提前乾預治療，會不會結果有所不一樣？
連治療都不治療，就算有醫學奇跡，也不可能發生。
他也才懂，當時宋梨聽到他的回答後，眼中都是空洞。
其實，以前他之所以娶宋梨。
一是他覺得自己家裡條件找不到更好的人，二是宋梨漂亮，脾氣也好，還能給自己生孩子。
13
人窮的時候，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也沒有太多時間悲傷。
程衡很快就不再想宋梨，他用宋梨的社交賬號，編輯了朋友圈發了出去。
“訃告：我是宋梨的丈夫，我的妻子宋梨於上個月19日晚11點不幸離世。特此告知，以後此賬號不再使用。”
消息發出後，除了早就知道宋梨離世的那些同事和上司，以前她的那些同學都很震驚。
他們紛紛評論。
【怎麼這麼突然？】
【上次我還見過她，不是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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