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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用了十五年的保姆，最喜歡拿我和周諶的女兄弟比較。
我怕冷，她把空調調到二十二度。
「趙小姐從小就怕熱，先生也習慣這個溫度。」
我不吃辣，她照樣頓頓放辣。
「先生和趙小姐都愛吃，您少夾點就是了。」
後來我把客房改成書房。
她第二天又給搬了回來。
「趙小姐以前住過這間，偶爾喝多了還會回來睡。」
我忍無可忍直接問周諶：
「這個家到底誰才是女主人？」
他還在替她解釋。
「陳姨看著我們長大，改不過來而已。」
中秋那晚，趙宜真照舊被安排坐在周諶身邊。
我讓陳姨重新排位，她卻站著沒動。
「趙小姐哪算客人，她在這個家待的時間，比您還長呢。」
滿桌人都笑。
我也笑了。
第二天先辭退陳姨，又把離婚協議放到了周諶桌上。
他第一次慌了。
「我又不喜歡趙宜真。」
我點頭。
「我知道。」
「可在你這裡，趙宜真不能受委屈，陳姨不能得罪。」
「每次有人需要讓一步的時候，你選的都是我。」
01
周諶沒簽離婚協議。
他把那幾頁紙壓在手邊，先問我：
「陳姨呢？」
「在收拾東西。」
「你真讓她走？」
我把另一份結算單找出來，遞到他麵前。
工資、加班費、額外補償，一項項列得很清楚。
家政公司的人十點上門交接，我連新的鐘點工都約好了。
周諶看完，臉色反而更難看。
「她在我們家乾了十五年，小時候我爸媽忙，是她接送我上下學。昨天她不就說錯一句話，你就把人往外趕，你這讓人怎麼想你？」
陳姨正好從走廊走過來。
她的手上沒提行李，隻攥著條擦桌布，眼睛已經哭腫了。
「先生，別說了。我歲數大，不會說話，太太嫌棄也是應該的。」
她彎腰去擦那張乾乾淨淨的餐桌。
「就是您胃不好，外麵請的人不知道您的習慣。我把這周的湯料都分好了，放冷凍室第二層，記得讓人拿出來。」
周諶起身，抽了幾張紙給她。
「沒人趕您，您先回去休息。」
陳姨接過紙，象征性擦了擦眼睛，半步都沒挪。
她站在周諶身後斜著眼看我，臉上哪還有剛才的委屈。
昨天中秋家宴，我讓她把我的餐具放回周諶身邊，她也是這樣站著。
她知道周諶會向著她，所以她隻需要等周諶開口就行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果然，他把結算單退了回來。
「辭退的事先緩緩。我讓她給你道個歉，往後家裡都聽你的，可以了吧？」
我還沒說話，趙宜真從客房走出來。
「嫂子，諶哥，早。」
她打了個哈欠，往陳姨身邊一靠。
「怎麼一大早都站在這？」
陳姨低聲念叨她：
「讓你昨晚別喝那麼多，偏不聽。廚房有醒酒湯，一會兒給你盛。」
趙宜真應了一聲，又說：
「對了陳姨，昨晚我回來的時候大門差點打不開，指紋鎖好像不太靈了。您不是說物業那邊能重新錄嗎？趁現在幫我弄一下，省得下次又站門口等半天。」
陳姨應了聲「行」，轉身就要去玄關。
我看向陳姨，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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