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吃的量。
更何況那段時間我在外地出差，連續住了九天酒店。
「這是誰吃的？」
陳姨往趙宜真那邊看了一眼。
很快，又把目光收回去。
「家裡買的東西，我哪能每一口都盯著。太太，您不能自己吃過就不認賬。」
周諶拿出手機。
「六千多而已，我轉給您。」
「先別轉。」
我把票據拍下來，翻到賬本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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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費、鮮花費、保養費。
還有一筆兩千八的寵物美容。
我們家沒養寵物。
反倒是趙宜真養了一隻比熊，每個月換一次造型，耳朵上的蝴蝶結比我的發圈都多。
我指著那一行。
「這也是我花的？」
她終於鬆開陳姨。
「上次我出差，讓陳姨順便幫忙送了一下狗。錢我忘轉了，這有什麼不能直接說的？」
她拿手機給我轉了兩千八。
又補了一句：
「不用查得跟審犯人似的吧。」
我沒收，繼續往前翻。
去年年底，三千六的羊絨護理。
今年五月，一萬二的進口床品。
陳姨伸手要合賬本，被我擋住。
「太太，哪家過日子不花錢？您平時十天半個月不管一次，今天倒是一筆筆挑起毛病了。」
她越說聲音越高，聽起來就很有底氣。
「我給您買的好東西還少嗎？您不要的那件米色大衣，都是我拿去替您保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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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賬本的動作停下來。
「哪件大衣？」
「就衣帽間最裡麵那件，掛著占地方，您不是一直不穿嗎？」
那件大衣，是我母親給我買的。
她退休那年領了補發的獎金，拉著我逛商場，嫌我挑的外套太薄，非要買一件厚實的。
吊牌上的價錢讓她猶豫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刷了卡。
去年冬天，我找過兩次。
陳姨說送洗了，後來又說換季收進了頂櫃。
我出差多，一拖再拖，竟然真的沒再追問。
「衣服在哪兒？」
陳姨把賬本往自己那邊拽。
沒拽動。
趙宜真已經拿起沙發上的包。
「我上午還有事，你們家務事慢慢聊。陳姨，您也別哭了，回頭我來接您。」
她走到玄關，被我叫住。
「你身上這件，是不是我的？」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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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長大衣。
腰帶係在後麵，領口別著一枚金色胸針。
剛才她一直站在陳姨身後，我沒仔細看。
現在看見了。
右側袖口內緣，有一道不太平整的縫線。
去年我提行李箱時，不小心勾開了一點，我媽戴著老花鏡，坐在床邊替我補的。
趙宜真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
「陳姨說你不要了。」
陳姨緊接著開口為她自己辯解。
「您買那麼多衣服，這件一年都沒見你穿過。趙小姐那天出門穿得少，我才拿給她擋風，又不是拿去賣了。」
她說得很快，像是終於找到一件能講清楚的事。
「都是自己人，借件衣服怎麼了？太太，您昨天說我沒把您當女主人，可您也沒把我們當一家人啊。」
見我一直盯著那截袖口，趙宜真開始解腰帶。
「還你就是了。一件衣服，搞得我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
周諶攔了她一下。
「外麵冷，你裡麵就一件……」
我把視線冷冷地轉移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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