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
「宜真的事也是，借件衣服有什麼要緊，鬨得小姑娘一早哭著給我打電話。」
趙宜真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正在給陳姨訂車。
我把大衣疊好，放到行李箱最上麵。
周諶拿著手機走過來，擋住了箱蓋。
「我媽想跟你說兩句。」
「不接。」
電話那邊顯然聽見了，聲音陡然拔高。
「蘇雲禾，我這個當婆婆的，還不能問問了？」
我接過手機。
「您問吧。」
她沒料到我真會接，停了一下，開始講陳姨這些年照顧周家的辛苦。
從周諶上學的時候發燒，到他父親住院。
每一件我都聽過。
每次我對陳姨有意見，總有人拿出來再講一遍。
我等她說完才開口。
「阿姨，您舍不得她，可以接回去繼續用。工資和補償我會結清，今天也會安排人送她。」
那邊靜了幾秒。
「你叫我什麼？」
周諶伸手要來拿手機，我躲了一下，把最後一句說完。
「我和周諶正在談離婚，以後家裡的安排，您跟他商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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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我把手機還給周諶。
我剛拉上行李箱，門鈴就恰好響了。
家政公司的負責人帶了交接表，陳姨坐著沒動，直到對方第二次請她出示門卡和鑰匙，她才不情不願從包裡摸出一整串鑰匙。
兩把大門機械鑰匙，一把信箱鑰匙，還有一把地下室儲物間鑰匙。
負責人逐項核對。
我指著表格：
「還有一把機械鑰匙。」
陳姨把包翻開給我們看。
「都在這裡了，您總不能搜我身吧？」
趙宜真站起來，從車鑰匙上拆下一枚銀色鑰匙，放進托盤。
「在我這兒，差點忘了。」
負責人重新清點，遞筆讓陳姨簽字。
她簽完，把筆往桌上一擱，拖著箱子走向門口。
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了下來。
「太太，過日子不是做買賣，算得這麼清，最後什麼都留不住。」
我沒接她的話，把交接表拿回來檢查。
簽名和日期都齊全。
周諶那邊也掛了電話。
「雲禾，人已經走了。」
我把離婚協議從桌角拿出來，放回他麵前。
「現在談我們的事。」
05
周諶沒碰那份協議。
門外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陳姨的箱子輪子軋過門檻，聲音徹底消失。
他把椅子拉開，坐到我對麵。
「我承認，之前沒當回事。你說空調冷，我覺得加件衣服就行，你不吃辣，我想著讓她單獨炒個菜，沒必要為了這些把家裡鬨得不痛快。」
「書房那次，是我沒處理好。今天我就讓人搬回來，宜真的東西全部送走。」
他說得很認真。
兩年裡，我第一次聽見他把這些事一件件說出來。
可他緊接著問：
「這樣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
我把他手邊的水杯挪開，免得杯底的水沾濕協議。
「去年十二月，我發燒那回，你還記得嗎？」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記得的。
那天趙宜真帶了朋友來吃火鍋，陳姨嫌屋裡熱，把暖氣關了，還開了客廳的窗戶。
我裹著毯子出來關窗，她當著幾個客人說：
「年輕人別嬌氣，趙小姐剛從外麵回來，一頭汗，總不能把她悶壞了。」
周諶最後把我送回臥室。
他給我掖好被子，摸了摸額頭。
「你在屋裡休息，他們吃完就走。」
我病著，連喝口熱水都得給他發消息。
外麵笑聲不斷，我卻蜷縮在被窩裡冷得發抖。
那頓火鍋吃到晚上十一點，哪有什麼吃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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