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感到腳冷。
我把空調升到二十六度，坐到床邊。
「你打電話，就是說這個？」
那邊沒再提退群。
「衣帽間還有你的東西，明天我幫你送過去。」
「不用。我周六回去收。」
周諶說他等我。
掛斷前，他又叫我。
「雲禾，酒店的門記得反鎖。」
我應了一聲，結束通話。
以前就是這樣。
他會叮囑我反鎖，會記得給我帶胃藥，也會開兩個小時的車接加班的我。
可每當家裡有人把我推到不舒服的位置，他又覺得，我忍一忍也沒什麼。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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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我帶了兩個空箱子回去。
周諶站在玄關，要幫我換拖鞋。
我說不用，我自己來。
他直起腰。
「你至少先看看。」
客房的床撤了。
我的書桌重新搬回來，旁邊添了一排櫃子，原本散在走廊紙箱裡的資料，全都擺上了架。
周諶指著靠窗的位置。
「這裡插座重新弄過了，燈也是按你以前選的買的。」
窗簾半開，絲絲縷縷的陽光灑落進來，照得屋內明亮又溫馨。
我曾經為這個房間量過很多次尺寸。
把喜歡的桌布鋪上去那天，還拍了照片發給我媽。
歡喜地說終於有自己的地方了。
但是照片發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時，桌子就被搬了出去。
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不願再次踏足這片回憶。
「衣帽間在哪邊，我知道。」
周諶沒再介紹，跟著我回了臥室。
清點首飾時，我發現我的首飾盒少了一層。
不是整個盒子不見了。
盒子還在，裡頭放金飾的小絨袋沒了。
我把最底下的抽屜拉出來，裡麵隻有結婚時的紅包封皮。
周諶問我找什麼。
「我媽給我的金鐲子，還有一對耳環。」
他立刻去翻另一側的櫃子，又拿出手機打給陳姨。
電話開了免提。
陳姨說沒見過。
「太太那些貴重東西，我哪敢碰。前陣子她自己收拾過，是不是放別處忘了？」
我把抽屜全部打開。
兩張折起來的保養單掉出來。
其中一張背麵，寫著陳姨的電話號碼。
08
周諶問抽屜裡為什麼會有寫著陳姨電話的保養單。
陳姨立馬改了口。
說是看見鐲子搭扣鬆了，怕我戴出去掉，才好心拿去讓人修。
「本來早該取回來的，前幾天走得急，忙忘了。」
周諶讓她把店鋪地址發來。
她卻說下午會帶回來。
不到一個小時，趙宜真發消息給我。
【陳姨昨天還念叨，想把你東西收拾妥帖再走。她真要貪，能留著單子讓你找到嗎？】
我把保養單拍照發給她。
【你知道東西在哪兒？】
她沒回。
下午兩點，來送東西的不是陳姨，是她兒子。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姓劉，叫劉成。
我以前見過他兩次。
一次是送年貨，一次是陳姨腰不舒服，他來接她去醫院。
每回都叫周諶「諶哥」，進門不用人招呼，自己找杯子倒水。
這次也一樣。
他拎著個珠寶店紙袋進門，直接往茶幾上一放。
「嫂子，東西給你取回來了。店裡活多，排到現在，這點小事弄得我媽覺都沒睡好。」
我打開袋子細細查看。
鐲子在，耳環也在。
可我的絨袋換成了塑料自封袋，裡麵夾著一張折得很小的票。
劉成伸手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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