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聯係陳姨時，她正在周諶母親家裡做飯。
老太太的電話緊跟著打來。
劈頭就問周諶是不是瘋了。
「一家人的事，非弄到外頭去？東西已經還了，陳姐也說願意賠不是，你們到底想把她逼到哪一步？」
周諶站在窗邊，電話聽筒貼得很緊。
「媽，她拿雲禾的首飾去賣。」
「不是賣，是借用！你小時候生病，她抱著你跑了三條街，這些年……」
「那也不能拿我太太的東西。」
電話那邊突然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換成陳姨的哭聲。
她說兒子被人催債，自己一時糊塗。
又說原本打算取回來，沒想讓任何人吃虧。
最後哭著喊我。
「太太，你也是有媽的人。你以後有了孩子，就知道當媽的有多難。」
我把手機從周諶手裡接過來。
「那副耳環，是我媽陪嫁時給我的。她沒義務替別人家的兒子還債。」
陳姨抽噎了一下。
我繼續說：
「相關的憑據我會交給警方。你有什麼解釋，按要求說明。」
電話被周諶母親掛斷。
屋裡安靜下來。
我的兩隻箱子還敞著，半櫃子衣服沒收。
周諶蹲下，把掉在地上的圍巾拾起來，疊好放進去。
他疊得很慢。
「我不知道她會這樣。」
我從他手裡接過圍巾。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沒有替她保證。」
11
第二天，周諶母親來酒店找我。
她沒再像電話裡說話那麼衝。
進門後，把一隻厚信封放在桌上。
「這裡是兩萬塊錢。你的東西沒損失，額外這些算補償。陳姐做錯了，我罵過她，她以後也不敢了。」
我沒有碰信封。
她耐著性子繼續說：
「你們還年輕，有時候做事顧頭不顧尾。陳姐真有個什麼事，她兒子能不記恨你？以後你出門上班，我們能放心？」
這話聽著像勸。
可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是在問我怕不怕。
隻有我該不該停手。
「阿姨，她兒子如果威脅我，我會保留證據。」
她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雲禾，別總把事情弄得這麼生硬，這些事傳出去不好聽。親戚知道了，還以為我們對用了十幾年的老人多刻薄。」
我把信封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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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可以如實說，是她未經允許拿走了我的首飾。不好聽的不是我。」
她臉上的耐心終於耗儘。
「你就是不肯給我這個麵子？」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發現是周諶。
我不知道他怎麼知道他母親來了。
他先看見桌上的信封，接著把它拿起來，放回母親的包裡。
「媽，我說過別來找她。」
老太太氣得站起來。
「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陳姐已經被你們逼得不敢出門，宜真也說，你現在連她電話都不接。」
周諶把她的包帶整理好，遞過去。
「宜真打電話，是讓我勸雲禾別追究。」
「她又沒做錯什麼。」
「她知道劉成拿了金飾。」
屋裡一下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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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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