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知道，我該回答什麼。」
我把離婚證放進包裡。
「那天你也知道。」
我沒有看他的表情，也沒有再等。
網約車已經停到路邊，司機幫我拉開車門，我報了手機尾號，坐進去關上車門。
周諶走下兩級台階，最終停在離車幾步遠的地方。
車窗沒有降下來。
24
春節前，我搬進了自己買的小房子。
首付裡有離婚分回來的錢，也有這些年的積蓄。
麵積不大，裝修沒折騰太久。
我媽來幫忙收拾，帶著那床沒送出去的棉被。
拆開包裝時，她先拍了兩下。
「又曬過了，蓬鬆著呢。」
第二間房我做成了書房。
靠牆放一張可以展開的沙發床，她偶爾過來，睡這裡。
我問她要不要換張正式的床。
她把書桌往窗邊挪了一下。
「別動，你用著順手就行。我一個月住不了兩天，別為了我把自己的地方折騰沒了。」
我蹲在地上替她固定桌腳。
擰完最後一顆螺絲，母親在旁邊催我試試穩不穩。
我握住桌沿，晃了一下，穩的。
搬家後，我請了鐘點工，每周來兩次。
第一次見麵，阿姨問我哪些櫃子不能開，衣服按什麼方式洗。
我把要求寫給她。
她戴上眼鏡仔細看完，拿手機拍下來。
「行，有拿不準的，我問你。」
那天她收拾鞋櫃，發現有一雙沒拆封的新拖鞋，問需不需要拆。
我說先別拆，留給我媽。
她把拖鞋放到方便拿的位置，另外給我的冬靴找了個不會擠壓的空格。
傍晚，我媽打電話，問周末能不能來。
「當然能。」
「我跟隔壁王阿姨去看展，看完正好到你那兒坐坐。她第一次去，會不會不方便？」
我打開冰箱，看了看剩下的菜。
「你們想吃什麼，我提前買。」
25
周家的消息，後來是通過財產手續的收尾知道的。
陳姨母子返還了核實清楚的款項，相關法律責任依照調查結果處理。
周家沒有再出麵替他們求情，也沒有重新聘用陳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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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搬走行李時，她在老宅門口站了很久，說還想跟夫人說句話。
周諶母親不肯見她。
劉成去找過周諶，說當年幫過他們家那麼多，不能真把關係斷乾淨。
周諶讓他把話留給律師，其他不談。
趙宜真不再去那兩處房子過夜。
她和周諶的父母還有長輩間的往來，但周諶沒再接送過她。
這些事，是辦理完最後一道手續後，他自己提的。
我們在銀行門口，各自收好文件。
他說完，補了一句：
「不是讓你回來。」
我點了點頭。
「以後家裡不管請誰，我會先把規矩說清楚。我媽也知道，付工資不是欠人情，別人付出過，也不代表什麼都能慣著。」
他說得很慢，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遺漏。
我把文件夾收進包裡。
「那挺好。」
周諶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最後隻問：
「新房子住得慣嗎？」
「挺好的。」
他沒有再問地址。
臨走前，他從車裡拿出一個紙袋。
裡麵是一張舊照片。
領證那年，我們站在新房尚未裝修的客廳裡，我拿著卷尺，他站在旁邊替我拉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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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背麵是我寫的尺寸。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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