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要辦，可以聯係。」
他應了。
隔了幾天，我媽來了。
知道我一直住酒店，她氣得在電話裡數落我，說錢也不是這麼花的。
我說我已經找好了房子。
那是一間兩室一廳，不算大，離她來回坐車的車站近。
她拖著箱子進門，先去廚房看灶台，又去陽台看晾衣架。
嘴上嫌租金貴，手上已經開始替我擦櫃子。
我攔了兩次沒攔住，隻好去買菜。
回來時，周諶站在樓下。
手裡拎著那件重新修補好的米色大衣。
胸針留下的孔找師傅做了織補，要仔細看才看得出來。
他說想親手交給我媽。
我沒有答應。
他把衣袋遞來，沒再堅持。
偏偏母親下樓扔垃圾，看見了他。
周諶叫了聲「媽」。
她拎著空垃圾桶，站在兩級台階上。
「我聽雲禾說了，手續已經辦著了。」
周諶往前走了一步。
「對不起。」
「這話跟她說。」
母親沒有罵人，也沒有說什麼責備的話。
她隻是把垃圾桶換到另一隻手，空出手接過我的購物袋。
周諶還在那裡站著，試圖再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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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那次，是我想得不周到。房子現在已經收拾好了，您如果……」
「我不去。」
母親回答得很快。
她看了一眼我手裡的衣袋，認出來了。
「這衣服她以前舍不得穿，說沾上油不好洗。後來結婚，我勸她穿，別總留著，過日子得對自己好點。」
「我不想讓她在別人家，連個衣服都做不了主。」
樓道裡有人下來，我們往旁邊讓了讓。
母親沒再說，拉著我上樓。
這一次，周諶沒跟上來。
21
等待期裡，趙宜真最後找過我一次。
她說周諶現在把事情做得太絕，朋友聚會有她就不去，連兩家長輩見麵，他都提前問清楚。
「你們離婚，最後倒成了我的責任。」
她把咖啡杯推到一邊。
「陳姨拿東西，我一開始真不知道。我後來幫忙，也是不想她一把年紀出事。你說我處理得不好，我認，但其他那些，沒必要全扣我頭上。」
我沒有跟她重新爭論首飾。
材料已經提交，該核實的也在核實。
她見我不接話，終於提起客房。
「我在那兒住慣了，以前喝多都是他接我，陳姨給我煮醒酒湯。你一來，就什麼都變了。」
「所以你明知道房間改成書房，還是讓陳姨搬回去。」
趙宜真握著杯耳，沒喝。
「我跟她說了一句，原來的床睡著舒服。」
她說完，自己先安靜下來。
那間房不是陳姨突發奇想替她保留。
是她要，陳姨替她做，周諶默認。
最後所有人都說，我何必為了一個房間不高興。
「中秋那天，你也知道那個位置是我的。」
她嘴角動了動，最後隻說：
「一張椅子而已。」
我把自己的咖啡錢付了。
「那你為什麼不讓？」
趙宜真一直坐到我離開，也沒回答。
22
周諶把那套房子留了下來。
不是為了等我。
房子還在還貸，短期出售不劃算，他按協議給我折價款，後續產權和貸款手續分別辦理。
他自己的存款不夠，賣掉了一輛車。
我沒有說不用給，也沒有勸他慢慢來。
那是我的錢。
到賬那天，我核對了金額，把回執發給他。
他回了一個「好」。
晚上，又發來一張照片，是幾張舊的購物清單。
最上麵那張，是我結婚前寫的。
【不吃香菜、辣椒另外放。】
【冬天不要開窗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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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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