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問他：「霍夫人知道文昌明在哪裡嗎？」
「李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霍公公生氣，拂袖離去。
我又去了侯爺書房，李清漪說：「父親生前，喜歡作畫。」
可是書房裡麵一幅畫卷都沒有。
四小姐在外麵，怯生生地說：「有，之前我向父親討要過一幅畫。」
四小姐拿來畫卷，我不懂畫，李清漪在分析。
覺得不對。
「哪裡不對？」
「這畫好像是半幅，應該還有一半。」
我這才想起來，文昌明也有一幅畫。
李清漪把兩幅畫拚在一起。
是地圖。
28
我們一起去追文昌明。
追到一半，李清漪突然拽著我的衣袖，小聲說。
「對不起，阿嬋。」
她把文昌明放跑了！
「他……他畢竟是爹……爹爹。」
我沒有說話。
東廠提督在凝視著我們。
他的眼神裡麵有殺意。
我抓著李清漪的手，跳下馬車。
往叢林裡麵跑。
隻是我們跑得太慢了。
李清漪還在說話：「阿嬋，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不怪你，是我想錯了。」
「隻要今上在位，無論找不找得到太孫，我們都得死。」
「都得死。」
羽箭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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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漪擋在我身後，讓我先走。
「阿嬋，對不起。」
「要是有下輩子該多好，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李清漪死了。
提督追了過來。
一群人圍住了我。
我知道我也活不下去了。
最後一個，有人策馬而來，喝住提督。
「放了她，你們找的人是我。」
太孫趙頤之。
29
但我還是死了。
方才我也中箭了。
血流得太多了。
我還以為我是命定之女呢。
怎麼中一根箭就死了。
太疼了。
死前，迷迷糊糊間有一個人抱著我。
他的眼淚落在我身上。
熱熱的，有點燙人。
我沒有力氣抬眸。
隻看到了他的掌心，有一顆紅痣。
佛門裡麵叫作相思痣。
他到底是誰？
30
我死後，又見到了和尚。
準確地說，應該是老年和尚了。
雖然每一次，他都戴著帷帽。
但我能聽出來，他的聲音變得很蒼老。
體態也不似從前。
第一次遇到小和尚，我跟小和尚說了密密麻麻的恨。
他帶著一具白骨，走千山萬水。
教我念佛經，紓解心中恨意。
第二次遇見青年和尚，我跟青年和尚訴說鋪天蓋地的委屈。
為什麼爹娘要我死。
為什麼梅姨娘恨我入骨？
他帶著我的魂靈，去看人間萬象。
第三次遇見中年和尚，我跟中年和尚說了滿腔疑惑。
他又讓我看佛經。
可我還是沒有看懂。
這是我第四次遇見老年和尚。
我問他：「大和尚，你怎麼這麼老了？」
「大和尚，你為什麼戴著帷帽？」
「大和尚，你到底是誰？」
老年和尚答非所問，問我這次有什麼想說的。
他腕間，有一串佛珠。
有五個珠子跟其他的珠子都不一樣。
每一次我重生前，和尚都會給我一顆佛珠。
這是不是代表著，我還有兩次重生的機會？
我說：「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幫我？」
「為什麼你老得這麼快？」
我想拽下他的帷帽，看一看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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