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才十歲，她的丫鬟比她還小，根本不頂用。
我娘是故意這樣安排的。
我把頭上的珠花給她：「喜歡嗎？」
畢竟是小姑娘，看見鮮亮的東西眉開眼笑起來。
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若嬋姐姐！」
12
我坐了一會兒就要走，她拽著我的胳膊不放。
目光有些膽怯地看著外院一個嬤嬤。
之前我也來過四小姐院子。
那個時候，我把四小姐看成落難的小姐，自己是英雄。
英雄救小姐，自該高高在上的。
我隻想著給她吃喝就好，沒注意這些細節。
那婆子，難不成會打四小姐？
我擼起四小姐的袖子，看到了一些瘀青，像是掐的。
我去找那個婆子算賬：「你弄的？」
她死不承認。
我瞪了她一眼。
娘餘威還在，她們不怕我，怕我娘。
目光退了回去。
四小姐摟著我的胳膊不撒。
低聲低氣地叫了我一聲：「姊姊。」
我大驚。
「四小姐莫要這樣叫我。」
就算她不受待見，也是侯府小姐。
骨子裡，我還是覺得自己是奴才。
我本來就是奴才嘛。
四小姐讓我給她講小人詩。
別看她小，也是會察言觀色的。
知道誰對她好，就能使喚動誰。
她也是不想使喚我，就是想讓我跟她說說話。
末了，她找上我，說想見梅姨娘。
瞧她多精，專挑侯夫人，我娘不在的時候央求我。
我看著她可憐，也想去見一見梅姨娘。
悄悄安排了。
梅姨娘摟著四小姐，母女倆哭作一團。
我在外頭望風。
也不知道母女倆說了什麼。
梅姨娘也是可憐人。
她上頭還生了一個三小姐。
三小姐福薄，剛出生就沒了。
生出來，還是個怪胎。
兩個拳頭黏在一塊，沒有手指。
人也生的奇怪。
也是三小姐出生後，侯爺沒那麼寵梅姨娘。
不過梅姨娘也是有點子本事的，還是生下了四小姐。
侯夫人這才有機會鬥倒梅姨娘。
不過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時我年紀小，喜歡漂亮姊姊，總愛找梅姨娘玩。
每次去她那，她笑嘻嘻地給我果子吃。
不因為我娘與侯夫人的事情冷待我。
她也很喜歡我呢。
生了三小姐後，梅姨娘就性情大變了。
我問她：「姨娘，你怎麼哭了？」
她瞪著我，眼中含淚。
「跟你娘一樣壞。」
「你個壞痞子！」
我跟娘說了。
娘摟著我，不讓我去見梅姨娘了。
那個時候，也就三四歲的年紀吧。
後來的事情就再記不清了。
反正又有了四小姐，梅姨娘被賣掉了。
沒多久，我們就回去了。
我牽著四小姐的手，她眼角淚還沒乾。
「姊姊，姨娘說謝謝你呢。」
「謝我什麼？」
「謝你帶我去看她。」
我瞧著，她該恨我的。
恨我和娘，還有侯夫人跟大小姐。
我沒跟四小姐說這些，她還小呢。
13
我去找了明月。
她爹娘本是莊子上的體麵奴才，所以她才能被選中一塊伺候大小姐。
現下隻有明月哥嫂了，一家子都被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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