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的目光轉過來：「因為那個小子，是一匹狼崽子啊。」
「你以為你幫了他，他就能容下他？」
我手又癢了，遊廊外，簷齊站在那裡，隔著窗子，可以看到他淡淡的背影。
「管他容不容得下，容得下我就行。」
侯爺凝視著我，像一隻豹子一樣的目光。
「你口是心非。」
我說：「你別多嘴，他就不會知道。」
侯爺哼了一聲：「我這個年紀了，還輪到你來教我？」
「傻丫頭，看在你我父女同心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忠告——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別讓那個狼崽子咬了你。」
其他的我就問不出來了。
我跟他說了虞永慈跟樊慧，她倆病死了。
侯爺跟虞永慈夫妻一場，並沒有在意虞永慈的生死。
「死了就死了，你告訴我乾什麼，你想讓我給她收屍？」
自然不會的。
是李清漪告訴我的，她要去給她們收屍。
雖然她們做了很多壞事，李清漪還是念著母女之情。
她是一個善良的好人。
其實李清漪也問過我，為什麼虞永慈會變成這樣？
虞家舅舅說，虞永慈也是讀過書，上過女學的。
做姑娘的時候，善良聰慧。
怎麼嫁給了侯爺之後，變成了一個怨婦、一個毒婦。
那個時候，我正打發了二、四的教養媽媽，在尋找合適的人選。
「是李意一手放縱的，她在後院鬨了，就不會去前頭找事。」
侯爺聽了我的話，滿意地點點頭：「養女人跟養孩子一樣。」
「可是她在後院這麼鬨，折騰你的孩子們，你不心疼你的孩子嗎？」
侯爺輕輕吐了一口氣：「我們這樣的男人，是最不會心疼孩子的。」
「不用經受懷胎之苦，也不用親自教養，更不會為錢財發愁，對我們來說，孩子跟奴婢沒什麼兩樣。」
「那個時候，我更喜歡你。」
哦——
原來是這樣。
「你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就把『父親』這個位置讓給我吧。」
「我很享受當『父親』的感覺。」
侯爺又「病」了過去。
41
簷齊給我撐著傘。
他不會主動問起我跟侯爺之事，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我身邊。
雨越下越大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簷齊才開口。
「大小姐，該回去了。」
「好。」
我把侯爺給我的名單轉交給了趙恒之。
還有這些時日，調查的二、四兩位皇子的罪證。
順帶告訴他：「二四相爭，你可隻鬥倒一個，另外一個自有天收。」
很快。
四皇子因為私自養兵、結黨營私一事被趕出京城。
皇帝的病越來越嚴重。
也就在這個時候，皇帝大辦了七皇子的百日宴。
七皇子是皇帝寵妃所生，皇帝雖然病得重，日日都要七皇子陪伴在身邊。
三個月的娃娃，皇帝拿著玉璽逗著他玩。
心情好的時候，甚至開玩笑說。
「小老七，長大了要不要做皇帝啊？」
皇帝依賴國師的「仙丹」，隻有貼身服侍的人才能看出來，皇帝已經糊塗了。
嗜睡。
病弱。
不再上朝。
霍公公看不下去，覺得國師就是皇帝身邊的一隻蠹蟲。
決定除掉國師。
但國師府，早就人去樓空了。
國師，也就是柯爺爺要離開京城了。
他收養了一個小子。
我問柯爺爺要去哪？
「能去哪就去哪唄。」
「丫頭，爺爺陪你演一場戲差點把命搭進去了，以後你可要保護好他。」
柯爺爺，曾經受過廢太子的恩惠。
這輩子我剛重生的時候，我撒謊，告訴柯爺爺我找到了太孫。
柯爺爺才答應幫我。
柯爺爺走了，簷齊還愣在原地。
我拍拍他的肩膀：「還不回家！」
簷齊屁顛屁顛地跟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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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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