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了許家的好處，就該配合辦事。」
「你真以為我兒子非你不可？」
「要不是你要求低、好拿捏，還能遷戶口，他相親七次，憑什麼回來找你？」
許燃臉色驟變。
他伸手去攔母親，聲音都啞了。
「媽，別說了。」
許母甩開他。
「我哪裡說錯了？她都二十八了，八萬八已經給足麵子。」
「現在看見拆遷，就想分房，不是貪是什麼？」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幾個許家親戚也聽出了不對。
有人直接問許燃，林妍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新增安置資格的事。
許燃沒有回答，隻朝我走過來。
「先進去。其他事回去談。」
我看著他伸來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回哪裡？」
「許家。」
「房子沒有我的份，安置權益必須放棄，彩禮婚後還要退。你們需要我的戶口，卻又說我是外姓人。」
我停了一下。
到了這裡，我仍想聽聽他會怎麼回答。
「許燃，我嫁進去，算什麼？」
他的手僵在半空。
幾秒後，他擠出一句：「我會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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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笑了笑。
這大概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好承諾。
沒有權益，沒有尊重，隻有一句無法寫進任何協議裡的「對你好」。
我拿出手機。
「成本表裡，也算過這一項嗎？」
許燃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親戚們轉頭看他。
我將那張表格發進許家的拆遷群。
七個相親對象的彩禮要求、家庭負擔、遷戶意願和預期收益，一項不少。
最後一行，是我的名字。
「八萬八可成交。」
「容易心軟，可配合遷戶。」
「綜合成本最低。」
群裡很快亂了。
有人質問許燃，為什麼拿全家的拆遷資格去算相親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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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追問材料複核是否跟這件事有關。
還有人當場翻出那張表，念出「無拆遷價值」幾個字。
許燃衝過來搶我的手機。
我側身避開，直接點開一段錄音。
許母的聲音從便攜音箱裡傳出來。
「你一個外姓人，難道真想分許家的房？」
「八萬八已經夠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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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麵那句「女人不能太貪」，也被放得清清楚楚。
許母撲過來想關掉音箱，被旁邊的親戚拉住。
她掙紮時，戶口簿掉在地上，紙頁散開。
許燃站在人群中央，臉色灰敗。
我從包裡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材料。
「你算過每一個女人的價格，卻忘了一件事。」
我沒有再看他，把書麵說明交給約好當天到場核驗的工作人員。
「商品才等著被挑選。」
「人不會。」
許燃看清文件內容，猛地攥住我的手。
那不是結婚登記表。
是我拒絕辦理婚姻登記的說明，以及對個人證件被擅自使用的情況陳述。
我掙開他的手。
「我今天不會跟你領證。」
「你們以我的名義提交的材料，也已經申請核查。」
07
許燃眼裡的僥幸終於碎了。
他上前半步，喉結滾了幾下。
「林妍，你不能這樣。」
聲音裡已經沒了剛才的強硬，隻剩慌亂。
「你明明答應過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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