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僅找出魚鱗病的根源在水。
還令幾人魚鱗消退。
三名少女哭著道謝後回了家。
唯有那名叫霍吟的少年不肯離去。
他說，
自己是為養活家中弟弟妹妹才染上的病。
可他們卻在他染病之後。
聯手用石子把他趕出了家。
霍吟雙手枕在腦後。
「我不會回去了，是死是活，以後便看他們造化。」
師父看中他麻利手腳。
又將人收入門下。
我多了個師弟。
師弟很勤快。
挑水劈柴，燒火做飯，樣樣精通。
將我和師父照顧得白白嫩嫩。
往後，
我與師父又走過許多地方。
那時我才知道。
天地是那樣廣闊。
山川河流竟能那般秀美恢弘。
四處尋找疑難病例的路上。
我遇到了父兄。
他們過得潦倒，原因是兄長年年落榜，年年備考。
他不屑於躬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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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靠父母勞作獲得糧食和進京趕考的路費。
如今三十又七，還是一事無成。
起初，父親見到我時又驚又喜，拉著我回家，一連幾日都噓寒問暖。
可沒過幾日。
他的真麵目便露了出來。
他將師父和師弟打發走，將我鎖在家裡，擅自收了別人聘禮，想再一次將我賣出去。
「小歡啊，你別怪爹。」
「爹也是為了你兄長啊，隻有他，才能光耀我們的門楣。」
「你一個女人，四處行醫算什麼樣子，不如老實嫁人生子，相夫教子，等你兒子將來考取功名，讓你臉上有光！」
我不吃不喝，低聲問了一句父親。
「爹，你還要賣我第二次嗎？」
父親沉默許久。
「我是為了我們家。」
我心如死灰，仰頭留著淚。
隻覺得自己好蠢。
蠢到會上這種當。
夜深人靜。
我終於敲開釘死的窗戶，顧不上滿手鮮血，跳窗逃了。
父親後知後覺舉著火把在後邊追。
眼看著我就要被追上。
霍吟架著馬車出現，一把將我撈了上去。
師父罵罵咧咧。
從窗口裡撒了一把又一把的釘子。
父親麵色鐵青，叫喊著。
「聘禮我已經花了，你現在逃，不是要置我於死地麼！」
「不孝啊!」
我渾身顫抖。
淚大顆大顆砸在手背上。
霍吟眉頭狠狠一皺。
扭頭破口大罵，
「你個老鰥夫好不要臉，哪有賣女兒賣兩次的！」
「就你家那個榆木書生，就是再讀一百年都考不上功名！」
馬車越來越快，
很快逃離我家。
父親的叫罵聲也越來越淡。
篝火旁，
霍吟將帕子往我懷裡一丟，
「別哭了，本來今晚想去救你的，不然你不長記性。」
師父狠狠敲他腦袋。
「不許凶她！」
倔驢揚起後蹄，將霍吟撞了個踉蹌。
霍吟正想罵倔驢。
餘光不經意落到我流了滿手的鮮血上。
他眉頭深深皺起。
「嘖。」
「怪我，怪我，不該晾你那麼久。」
說罷，他拉過我的手，滿臉認真地為我包紮。
「別那麼傻啊，總是被別人騙。」
「算了，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人把你騙了。」
微亮篝火勾勒霍吟線條利落的側臉。
我又看著埋頭找傷藥的師父。
暖意占據整個胸腔，
我重重點頭，
「謝謝。」
霍吟拍拍我腦袋，
「一家人，說什麼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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