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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馬亂後，賀父被推進了搶救室。幾個小時候，診斷結果像一盆冰水，將賀明哲從頭澆到腳。父親因為急火攻心引發輕微腦出血昏迷了，需要住院觀察。這之後，賀明哲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父親身邊。他不去想宋清鳶和蕭南怎麼樣了。可有些聲音，是關上門也擋不住的。鄰床家屬閒聊時的隻言片語，護士站裡的竊竊私語。“蕭先生受了驚嚇，宋總連夜調了國內最權威的神經科專家。”“蕭先生嫌病房悶，宋總就搬了一整架蝴蝶蘭過去，把病房布置得像花園。”“最絕的是，蕭先生輸液手涼，宋總親手給他暖了一下午的管子。”這些關心像鋸齒，一遍遍拉扯著賀明哲的心。一周後，他正用熱毛巾幫父親擦手，宋清鳶來了。她走進來，停在床尾，不輕不重的問：“公公怎麼樣了？”“脫離危險了，還在觀察期。”賀明哲沒有回頭，隻是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陣死寂在兩人之間蔓延。從前他們雖然話不多，卻從來沒有這樣隔著一層冰的距離感。宋清鳶喉嚨滾了滾，打破了寂靜：“我和蕭南不是你想的那樣。”“結婚時我說過，隻要婚姻存續一天，我就不會做出背叛你的事。”賀明哲擰毛巾的手頓了頓。還沒來得及分辨她這句話是解釋還是別的什麼，就聽她又開了口。“那天公公打蕭南的視頻被人傳到了網上，引起了很大範圍的輿論關注。”“蕭家幾代都從事教書，最看重清譽，蕭南因為那些議論差點割腕了。”賀明哲轉過身，不解地看她：“什麼意思？”宋清鳶看著他，黑眸深沉。“這件事因公公而起，最好的解決方式是你作為丈夫出麵做個澄清，說明蕭南不是第三者。”賀明哲心口猛地一窒。他也是靠筆杆子吃飯的作家，太懂這意味什麼。一旦他站出來，那些“原配鬥男小三”的臟水，會瞬間將他淹沒。“如果我出麵澄清，那被討伐的就是我，你說過，我的言行代表著宋家的臉麵，我出事會影響宋家。”賀明哲抬起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發顫。宋清鳶眉宇卻微折，聲音也沉了幾分：“凡事有輕重緩急。”這七個字，像六根冰錐。狠狠鑿穿了賀明哲最後一點殘存的幻想。他聲音裡死寂的荒涼：“但我也不想。”宋清鳶沒有立刻接話。她向前邁了半步，良久，眼神暗沉下來：“你要多少錢？”賀明哲愣住了：“你說什麼？”宋清鳶聲音冰冷了幾分。“在醫院見到的那個女人就是你前女友吧，但你卻為了錢為了能繼續做我丈夫，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