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和老房子都可以給你。”
“你撤案，咱們還像以前一樣過日子。”
我停下腳步。
“你不是說，賀家的門不讓我進嗎？”
她臉上擠出討好的笑。
“媽那是氣話。”
“你跟賀凱有五年感情，哪能說散就散？”
“他隻是一時糊塗。”
我看著她布滿皺紋的臉，沒有任何心軟。
她從我結婚前就參與算計。
如今求我，隻是因為房子、女兒和兒子都保不住了。
“你們留著這些話，去法庭上說。”
她見哀求無用，馬上換了一副麵孔。
“你真要毀了賀凱？”
“他坐牢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離過婚，以後還能找到什麼好人？”
我示意律師繼續錄音。
“你剛才承認賀凱可能坐牢了？”
孫玉梅神色一僵，轉身就想離開。
警察從旁邊的辦公室出來，把她叫了回去。
曹芸已經指認，是孫玉梅帶她練習我的簽名和說話方式。
孫玉梅還把我的生活習慣整理成十幾頁資料，讓她熟記。
她再想裝作不知情，已經沒有可能。
另一邊，警方恢複了陳宏刪除的聊天記錄。
其中一段對話發生在四個月前。
賀正山問陳宏，如果我不肯買大平層，該怎麼讓我失去經營能力。
陳宏回答，可以在我的車上動手腳。
隻要我住院幾個月，賀凱就能憑配偶身份管理店鋪。
我看到這段對話時，忽然想起兩個月前的一件事。
那天我開車送貨，刹車短暫失靈。
維修人員說是刹車油管老化。
可那輛車才買了兩年，保養記錄從未中斷。
我馬上讓店員聯係當時的維修廠。
對方調出照片後，確認油管上的裂口十分整齊。
那不是自然老化。
是人為割開的。
更關鍵的是，車輛送修後的第二天，賀正山曾單獨去過維修廠。
他自稱替兒媳了解情況，拿走了被更換的舊油管。
警方趕到賀家搜查。
在地下室的工具箱中，他們找到了那截油管。
油管表麵還留有切割痕跡。
工具箱旁邊放著一隻上鎖的鐵盒。
鐵盒打開後，裡麵不是現金，也不是合同。
而是十一張女性照片。
每張照片背後都寫著資產數額和家庭情況。
我的照片上，除了兩家店和存款，還多了一行紅字。
“父母雙亡，無直係親屬，最適合下手。”
13
鐵盒和工具箱被警方一並帶走。
賀正山也因涉嫌故意傷害、詐騙和偽造材料被正式控製。
麵對那十一張照片，他起初堅稱自己隻是替陳宏保管。
可照片背後的字跡鑒定結果很快出來。
資產數額和家庭情況由賀正山親手填寫，紅色標注則出自陳宏。
兩個人並不是臨時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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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賀正山經營建材廠時，他們就已經認識。
那家建材廠六年前突然倒閉，對外聲稱是經營不善。
警方重新調取舊賬後發現，工廠倒閉前曾收到三筆來曆不明的款項。
三筆錢分別來自名單上的三名女性。
其中一人，正是後來煤氣中毒身亡的店主。
她生前經營著一家家具城，丈夫早逝，沒有孩子。
死亡半年後，她名下兩套商鋪被宏盛商貿以抵債名義接管。
再過一個月，商鋪又被轉入賀正山當年那家建材廠。
這條資金鏈把賀家和陳宏牢牢綁在了一起。
孫玉梅仍在哭著辯解，說丈夫在外麵做什麼，她一個家庭婦女根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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