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怪知夏，都是我不好。」
「以後我不來了，隻要他們兩個好好的。」
她永遠這樣。
看起來退得最遠。
卻總能讓繼續計較的人變成惡人。
以前我很怕這種局麵。
她一哭，我就要證明自己不是斤斤計較。
現在我已經懶得證明。
我看著她。
「喬妍，你真的覺得是因為你嗎？」
她怔了怔。
「如果沈硯舟不允許，你會自己把指紋錄進來嗎？
「如果他說書房不能動，你會自己搬我的東西嗎？
「如果他說項目必須按程序走，喬妍能直接排產嗎？」
喬妍臉上的眼淚停在那裡。
半晌都沒有說話。
我笑了笑。
「所以不是你把我的婚姻弄成這樣，是他一次又一次允許。」
門口恰好傳來開門聲。
沈硯舟站在那裡，顯然聽見了最後一句。
我沒有看他，繼續收拾。
五年婚姻。
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好像一直沒有想象中多。
收拾到最後，我從抽屜裡翻出一把備用鑰匙。
是爸媽那套小房子的。
媽媽兩年前給我。
她說：「哪天工作晚了，或者跟硯舟吵架不想回去，就去媽媽那兒。」
我當時嫌她說話不吉利。
說我們不會吵到回娘家。
媽媽隻笑：「那最好，一輩子用不上。」
現在那把鑰匙躺在掌心，我忽然才懂。
原來這世上真正不需要提前報備，不需要小心翼翼，也不需要證明自己有資格進入的門。
一直給我留著。
沈硯舟站在衣帽間門口。
看著那幾個箱子，他臉上的血色越來越淡。
「你真要搬？」
「嗯，公司有公寓。」
「爸媽知道嗎？」
「知道。」
他停了一下。
「他們支持你離婚？」
我抬眼看他。
「他們支持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句話落下以後，沈硯舟很久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道：
「知夏，我們沒有到非離不可的地步。
「門鎖權限我已經可以刪，喬姨她們以後也不會再隨便來。
「喬妍那邊，我會重新劃清邊界。」
他第一次說得這麼快，像終於開始認真處理這場婚姻。
可我聽著，卻沒有一點從前期待已久的釋然。
「沈硯舟，不是你現在刪掉指紋，我爸去年就沒在樓下疼過。
「也不是你以後保持距離，我爸那幅字就沒被取下來。
「更不是你突然想起公平，我這些年為了遷就你放棄的機會就會重新回來。」
他的眼神一點點暗下去。
「所以我現在做什麼都沒用了？」
我沉默片刻。
「對我來說，是。」
他的手垂在身側，指骨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我拖著箱子從他身邊經過。
這一次，他沒有再抓我。
隻是嗓音沙啞地說了一句：
「我送你，這麼多東西。」
「不用了，樓下有公司的車。」
他抬頭。
「我們之間，真的這麼生疏嗎？」
我認真看著他，「對，沈硯舟，我們之間到此為止了。」
09
離開婚房第三天，我收到門鎖係統通知。
喬妍和喬曼雲的權限被刪除了。
我直接退出了那個家庭賬戶。
至此，那套房子的門開不開，誰能進去，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律師把離婚協議送過去。
沈硯舟遲遲沒有簽。
隻發來一句：
【見一麵。】
我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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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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