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的劍氣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顧長青的麵門。
那柄百鍊精鋼劍上，吞吐著鍊氣期六層的銳利寒芒。
三寸長的劍氣，把擂台表麵堆積的薄雪都切成了兩半，威風凜凜。
台下的顧家子弟們個個瞪大眼睛，已經有人準備為堂哥這驚艷的一劍大聲喝彩。
可他們不知道，站在劍尖對麵的顧長青，心裡卻樂開了花。
來得好！
這便宜堂哥可算幹了件人事。
顧長青腳尖暗暗發力，雙手在衣袖裡捏了個防護法訣。
他準備等劍尖離自己還有半尺的時候，就來個完美的空中轉體七百二十度。
然後順勢吐出一口血，淒美地倒在擂台下。
完美殺青，回家喂蛇。
他連跌倒的姿勢都設計好了，連帶著臉上的驚恐表情也醞釀到位。
就在他腰往後仰，準備起飛的瞬間。
袖口裡傳來一陣冰涼的躁動。
剛才還在睡回籠覺的小白蛇，猛地擡起了那顆黃豆大小的腦袋。
豎瞳裡透著一股被打擾了清夢的煩躁。
它嗖地一下從顧長青的袖口竄了出來，懸停在半空。
麵對顧長風那雷霆萬鈞的一劍，小白蛇張開了嘴。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連初升的陽光似乎都被凍住了。
一道龐大虛幻的影子，在小白蛇身後轟然膨脹開來。
那是頭顱似龍、身軀如連綿山脈的龐然大物。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的虛影，但那股來自遠古洪荒的威壓，壓得全場幾千號人喘不過氣來。
前排定力差的弟子，直接雙膝一軟，跪在了青石闆上。
小白蛇嘴裡噴出一道拇指粗細的白光。
白光迎風暴漲，眨眼間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冰霜巨龍！
這哪是打噴嚏。
這分明是高階妖獸技能，冰龍破！
顧長風沖在半空中，臉上的孤傲傲氣還沒褪去。
他的視線裡，那條渺小的白蛇突然變成了一頭吞天噬地的冰龍。
一股死亡的寒意從腳底闆直竄天靈蓋。
“這……這是什麼……”
顧長風的聲音劈了叉，像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在風中淒厲地變了調。
他手裡的百鍊精鋼劍，在那條冰龍麵前，脆得連根牙籤都不如。
冰龍咆哮著撞碎了他的劍光。
“哢嚓！”
精鋼長劍寸寸斷裂，碎鐵片崩了一地，在冰麵砸出坑坑窪窪的小洞。
緊接著，龐大的龍首重重地撞在顧長風的胸口。
顧長風整個人就像個被丟棄的破麻袋，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拋物線，越過幾千人的頭頂。
“砰——！”
演武場邊緣的那堵三尺厚的青石高牆，被生生砸出一個人形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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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簌簌落下，砸出漫天煙塵。
顧長風四肢大張，死死地嵌在牆壁裡，扣都扣不下來。
他渾身上下結滿了幽藍色的冰霜，頭髮眉毛全白了，活像個雪人。
台下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前排幾十個顧家子弟手裡的兵器稀裡嘩啦掉了一地，砸了腳背也不敢喊疼。
高台上的族長顧天雄，本來正打算出手救下顧長青。
這會兒他一隻腳懸在半空，身子探出大半，整個人僵成了一座雕像。
他用力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疼得直抽冷氣，這才確定自己沒做夢。
旁邊的二長老一屁股坐空，直接摔在玉石階上，連滾帶爬地摸著自己的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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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在牆裡的顧長風艱難地動了一下脖子。
冰渣子從他的臉上撲簌簌地掉落。
他雙眼空洞地看著擂台上，看著那條重新盤迴顧長青手腕上的白蛇。
道心碎了一地，拚都拚不起來。
“我苦練劍道二十年……夏練三伏冬練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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