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隔著一道門程霞沒再追問，低頭挑起已經有些坨的麵。
敖小迪卻沒有馬上離開餐廳。
趙勇今天敢闖進來，是因為他還把這裡當成昨天那家可以隨便砸門的酒店。以後來的客人更多，光靠他每次站在前台解釋，早晚會生出麻煩。
他回到前台，從抽屜裡翻出一疊空白登記紙，又找來一支黑色記號筆。
程遠端著麵走近兩步。
“寫什麼？”
“規矩。”
敖小迪在紙上寫下標題。
《曙光酒店暫行規矩》
一、入店和外出返回必須接受傷口檢查，不得隱瞞咬傷、抓傷。
二、一枚一階災核，可兌換十個曙光幣。
三、客房五個曙光幣一天，每間最多入住兩人，每日包含四份基礎餐，房內用水免費。
四、入住先扣除一天房費，之後每日自動扣除。房卡餘額不足，許可權自動失效。
五、先付錢，後使用。不賒賬，不講價。
六、武器可以攜帶，店內不準搶奪、鬥毆或拿武器威脅他人。砸門鬧事者，永久拒絕接待。
七、未寫明的規矩，由店主補充，張貼後生效。
最下麵還有一行。
店主：敖小迪。
程遠從頭看到尾，目光停在第一條上。
“住進來以後，每次出去都要檢查？”
“要。”敖小迪蓋上筆帽，“你有房卡，也得先讓我看過。”
“要是後麵跟著喪屍呢？”
“先刷卡進門，站在玻璃門旁邊，沒檢查完不準往裡麵走。”
程霞端著托盤過來，問道：“普通擦傷也不能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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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傷，你們說清楚。能不能繼續住，我來判斷。”
敖小迪將紙貼在玻璃門內側，又抄了一份壓在前台最顯眼的位置。
紙上的規矩不算多。
以後遇見什麼問題，再往上添就是了。
望海新村那邊，兩名保安剛把趙勇架出消防通道，趙秀蘭便沖了過來。
“小勇！”
趙勇左手垂在身前，手腕腫得變了形。每走一步，右側肋部都疼得他直吸氣。
趙秀蘭伸手想扶，又不敢碰他的手。
“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一名保安低聲說：“敖小迪。”
“他？”趙秀蘭猛地擡頭，“他昨天連站都站不起來！”
王建民從物業大廳裡快步出來，先看了一眼趙勇的傷，又看向兩名保安。
“你們三個一起進去的？”
“後門隻放趙隊一個人。”
“進去多久？”
保安喉結動了一下。
“不到一分鐘。”
周圍幾個住戶原本還想靠近，聽見這句話，腳步又停住了。
趙秀蘭卻已經喊了起來。
“去叫人！他把小勇的手打斷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怎麼叫？”另一名保安把橡膠棍往地上一杵，“後門砸了半天，連塊漆都沒掉。前門在街上，外麵全是喪屍。真要過去，你帶頭？”
趙秀蘭張了張嘴，轉頭抓住王建民的胳膊。
“王經理，你說句話啊！”
王建民沒有接她的話。
“酒店裡麵什麼情況？”
“有水，有電。”趙勇咬著牙說，“還有兩個外麵來的人，坐在餐廳裡吃熱飯。”
抱著樂樂的許瑩從人後探出頭。
“真是熱飯？”
“我聞見味了。”保安舔了下開裂的嘴唇，“一碗麵，一份肉末蓋飯。”
樂樂聽見肉字，在許瑩懷裡動了一下。
許瑩連忙拍了拍他的背。
“敖老闆既然還能供飯，我們是不是可以再跟他商量？大家以前也是鄰居，他總不能隻管外麵的人。”
趙勇疼得火氣直冒。
“他說隻收什麼曙光幣。沒錢，誰都不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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