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清過，地麵還擺著裝屍體用過的塑料布。
一家三口已經拿著臨時分房條把鋪蓋搬了進去。黃色紙條壓在門邊的紙箱上，清楚寫著三號樓二單元202。負責這片的分房員還在樓上點房，沒來得及把存根送回物業大廳。
男人正在擦地，女人帶著七八歲的女兒整理衣服。
“這間分給傷員了。”龐福生站在門口說道。
男人停下手裡的抹布。
“誰分的？”
“物業登記處。”
龐福生把登記條遞過去，隻讓他看見傷勢欄。
“我心臟有問題，他腰傷嚴重。門窗完整的房子，本來就該先給傷員。”
“可你拿的是傷勢登記。”女人拿起門邊的黃色紙條，“我們才有分房條。”
“傷員優先，原來的房條也得重排。”龐福生說道，“你們兩個大人都能做事，孩子也沒受傷，換一間怎麼了？”
牛得水把門邊的兩床被子抱起來，直接放到了走廊。
“別耽誤時間，後麵還有人等房。”
男人上前一步。
牛得水立刻捂住腰，靠在門框上。
“你還想打傷員？”
走廊裡全是搬東西的人。
旁邊兩個搬箱子的人探頭看了一眼，隻看見龐福生登記條上露出的兩行字，一時也分不清真假。登記處離這裡又遠，走廊裡還有人催著讓路。
那對夫妻不想讓女兒夾在中間，隻能把剩下的鋪蓋重新搬到走廊。
龐福生進屋以後，先佔下靠裡麵的小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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