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樓頂沒有水聲夜裡十點，三號樓樓頂還亮著手電筒。
蔡建華蹲在水箱旁，將出水閥擰到底。
高德順站在下麵一層，手裡扶著拆開的水管接頭。
兩人等了半分鐘。
管口隻滴下幾滴發黑的水，隨後便沒了動靜。
“再開一次。”高德順朝樓頂喊道。
蔡建華來回擰了兩遍閥門。
水箱裡沒有沖水聲，樓下的管道也沒有一點震動。
他打開檢修蓋，將手電筒照進去。
水箱底部隻剩一層薄薄的髒水。泥沙、鐵鏽和死掉的蟲子沉在一起，水麵還浮著幾片脫落的保溫材料。
“這點水不能用。”
蔡建華蓋回檢修口，拎著工具下樓。
這已經是他們檢查的第三隻水箱。
前兩棟住宅的情況更差。一隻早已見底，另一隻底部還有不到兩桶水，顏色發黃，打開閥門後帶著一股腥味。
基地人口一下多到近三百，原先各家從廢墟裡帶來的瓶裝水和桶裝水很快少了大半。
公共廚房已經停掉所有需要大量用水的食物，隻煮了一鍋很稠的雜糧粥。洗鍋水留著擦桌子，擦完以後再用來沖臨時廁所。
即便這樣，擺在物業大廳後麵的公共水桶也隻剩下十幾隻。
周嫂將各家自願拿出的飲用水重新數過一遍，又把孩子、傷員和需要服藥的人單獨列出來。
“按每人一天兩升算，明天中午以前就會見底。”
“做飯的水還沒算。”陶春梅說道。
“先不做需要用水的飯。”
“兩升也隻夠喝。有人發燒，有人要洗傷口，根本省不下來。”
周嫂看著記錄，沒有再往下減。
每天兩升已經低得不能再低。
晚飯前，她和陳小勇去過酒店的外帶餐食窗口。
兩人沒有拿水桶進檢查通道，隻在窗口外問小禾：“能不能花曙光幣買散裝飲用水？”
“不能。”
“找有房卡的住客幫忙接呢？”
“酒店用水屬於住宿服務，不能裝入大型容器帶走。”小禾說道，“外帶窗口隻出售盒飯。”
外出補給包裡倒是有瓶裝水。
三日補給包一份五個曙光幣，裡麵有六瓶一升裝飲用水，但隻有有效房卡才能購買。
近三百人每天最低需要將近六百升水。
即使有酒店住客願意代買，也要每天購買一百份補給包，花掉五百個曙光幣。曙光基地的公共消費餘額現在是零，不可能靠這種辦法長期供水。
周嫂看了一眼窗口旁邊的規則，沒有繼續問。
高德順和蔡建華從三號樓下來時，五名議員都在物業大廳。
“三棟樓的水箱都不行。”高德順說道，“沉積水最多的那隻也裝不滿兩桶，清洗之前還不能碰。”
韓嶽問道：“樓下的自來水管呢？”
“一點壓力都沒有。”
蔡建華將拆下來的舊壓力表放在桌上。
錶針停在零位。
“我把一樓進水總閥後麵的接頭鬆開了。沒有出水，也沒有吸氣聲。不是樓裡的管道堵住，是外麵的主管根本沒水。”
“地下蓄水池呢？”葉明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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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見底了。”
下午清理泵房時，蔡建華已經打開過蓄水池的檢查口。池底隻剩淤泥和幾片漂進來的塑料袋，舊水位線比現在高出兩米多。
就算樓頂水箱全部洗乾淨，也沒有水能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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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勇擡頭看向門外。
“附近幾家商鋪還有桶裝水嗎？”
“已經找過。”韓嶽說道，“能拿回來的早就拿回來了。再往外找，隻能一家一家碰運氣。”
“三百人等不起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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