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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韶光暗讚,這就對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先吃了再說。
可惜裴斐沒吃兩口,公主就停了筷子,拿婢子遞上的絲帕擦擦嘴,又對沈韶光擺擺手。沈韶光趕忙帶著阿圓上前,把放鍋子的食案撤下,另擺了食案,放上一杯飲子,然後就很有眼色地躲去廚房裝不存在了。
“裴郎想來明白我的意思,不知願意否?”
裴斐心裡發苦,嘴裡也發苦,正琢磨措辭,福慧長公主又繼續開口了,“願意便願意,不願意便不願意,何苦躲著不見,做小女兒狀?”
裴斐麵色發紅,站起身行禮,沉聲道:“臣不願。”
長公主挑眉看他,目光在裴斐俊秀的臉上還有肩膀、腰身、長腿上掃過,幽幽地歎一口氣,“那就罷了……”
裴斐沒想到福慧長公主竟然這麼容易就“罷了”,有些愣怔。
福慧長公主站起身來,沈韶光連忙從廚房出來相送。
“你有沒有意願去長公主府當廚娘?並不用改奴籍,什麼時候若想走了,說一聲便是。”
沈韶光趕忙行禮:“承蒙貴人抬舉,然兒鄉野之人,自由慣了,恐怕伺候不了貴人。”瞎話說得很真誠。
長公主看看沈韶光,又歎一口氣,“也罷了,隻是難得有這麼和我心意的。”說著竟擼下腕子上一對嵌寶金臂環來遞給沈韶光。
沈韶光雙手接過:“貴人所贈,實在太貴重了。”
福慧長公主一笑,“權當飯資。”說著負手走了出去。
站在門口,望著騎馬遠去的背影,沈韶光在袖子裡摸摸臂環上鑲嵌的寶石,感慨萬千:原先覺得李白以“五花馬千金裘”換酒隻是藝術誇張,看來竟可能是真的……長公主忒大氣,忒豪邁,忒招人喜歡!
沈韶光側頭,與那雙桃花眼對上。裴斐有些釋然又有些無奈地笑了。
沈韶光也回他一個笑,然後一本正經地問:“郎君接著進去吃吧?”
裴斐覺得這沈小娘子裝正經的神色和林晏簡直一模一樣,討厭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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