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天不敢信將軍活著。這半塊牌,他當了三年靈位,也當了三年念想。
直到西山破廟裡,那個"啞叔"抬眼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跟當年雪地裡蹲下來看他的那一眼,一模一樣。
現在,姓魏的把戰書丟到了將軍家門口。畫的還是狼頭——耳朵,還是全的。
"呸。"他把紙團攥進拳頭,"假狼頭,也配。"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正砸在銅狼頭上,啪的一聲。三年前的告示、車轍、烏鴉、爛泥,一齊湧上喉嚨。他仰起頭罵了一句,罵得含混不清,也不知在罵誰。
罵完了,他用袖子胡亂抹臉,五指收攏,把狼頭攥進掌心。銅的稜角硌著肉,疼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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