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愛心精神病院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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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晞他們特意選擇走樓梯回3樓。
防火門在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向上，光線從轉角處的窗戶透下來，一截一截鋪在台階邊緣，光柱中卻沒有飛舞的塵粒。
向下，靜謐的灰暗從轉角蔓延，滲進網格似的地磚縫隙，像等待獵物撲入掙紮的陷阱。
梁小安下意識用力聞了聞，隨後不安地摸摸鼻子：“我好像聞到一股血腥味……”
秦晞沒有聞到，但他並未說話，而是側首看向厲明淵。
厲明淵說：“確實有血味從下麵傳來。要現在去看看嗎？”
“下麵”指的是哪裡不言而喻。
“真的要去嗎？”梁小安搓搓手臂，“張子欣都瘋了，我覺得她說的話不能全信……萬一是她自己編造出來的呢？”
秦晞：噢，是經典“精神失常的人說出線索但不被信任”環節。
厲明淵隻瞥了他一眼：“你不想救你的唐勇哥了？”
梁小安張了張嘴，不說話了。
“想要辨認真假，最好的辦法還是親自去一趟。”秦晞說。
“待會還要見醫生，我們在樓梯間看完情況後回去，這樣應該不會觸犯規則。”
和“隻要不跨過活動區玻璃門就不算踏進異性病房層”一個道理。
厲明淵自然也想到了這點。而梁小安沒再提出異議，害怕卻堅定地跟在兩人身後。
樓梯間裡的光線隨著台階一層層暗下去。踢腳線上方的安全出口標識燈似乎接觸不良，幽幽的綠光毫無規律地忽明忽滅。
到了負一層轉角時，梁小安突然後退幾步。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腳下的台階，又抬起來望向樓梯下方，手指不自覺捂住自己的口鼻。
“那、那裡都是肉！全是紅色的，裡麵還有血管！你們沒看到嗎？！”
秦晞低頭看去：雖然地方比較暗，但勉強能看清台階和樓梯間什麼都沒有。
估計是精神汙染在作祟。
厲明淵的視線也向下落去，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比平時更亮。
他沉默了片刻，說：“梁小安，你仔細描述一下看到的東西。”
梁小安聲音顫抖：“就是……台階，牆壁，地麵，扶手，能看到的全是紅色的肉。那些肉連在一起，還有像是血管的東西，很腥很臭……而且還在呼吸一樣起伏……”
說完，他終於忍不住彎下腰乾嘔幾聲。
秦晞輕輕拍了拍梁小安的背，沒注意到厲明淵深沉的眼神：“你先上去一樓等我們吧。”
“嘔……可、可是……”
“我們隻是去負一負二的樓梯間看看，很快回來。況且樓道空曠，互相的聲音都能聽見。”
梁小安想說自己能忍，就是被味道惡心了一下子。但他剛張開嘴，突然兩腿一歪，拖鞋底傳來軟又彈性的腳感。
“啊？……臥槽——！！這肉還會蔓延！！”
他腳底下踩的地磚不知什麼時候也變成了起伏的生肉。梁小安嚇得向後蹦，後腦勺差點撞到硬邦邦的水泥牆壁上。
厲明淵一巴掌拍上梁小安的背，和秦晞之前拍的一個位置：“別逞能了，趕緊上去！再盯著那些東西精神汙染會更嚴重。”
梁小安知道自己拖了後腿，隻好紅著眼眶應下，心中充斥對自己無能的不甘。
等看到梁小安走回一樓，秦晞和厲明淵才繼續向下探索。
負一層的樓梯間很黑，沒有感應燈，安全出口標識那點微不足道的光亮也無法當做照明。好在秦晞的眼睛已經漸漸適應黑暗。
厲明淵跟在他身後。因為秦晞走得慢，他的腳步比之前更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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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後一級台階時，男人的腳步停了一瞬，然後踩上隱約出現肌肉紋理和血管的半肉化地板。
負一的防火門沒有玻璃窗設計，無法窺探到樓層裡的情況。秦晞側身望向厲明淵，詢問意見：“要打開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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