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愛心精神病院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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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變得些許低啞：“……你當時幾歲？”
秦晞停頓了片刻，沒有避而不答：“十五歲。”
十五歲那年的暑假，他們一家四口駕車出門遠遊，結果半路遇上車禍。
開車的爸爸與坐在駕駛座後麵、年僅十一歲的弟弟當場身亡，受了重傷的他和媽媽則被救護車送去醫院。
恢複意識的第二天，渾身繃帶的秦晞坐著輪椅被推去另一間病房，和媽媽相處了最後五分鐘。
媽媽戴著呼吸機說，希望小晞永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媽媽不求你長大後大富大貴，隻想我們家的小晞是個幸福的普通人。
秦晞休學了一年養病養傷，做康複治療，恢複得差不多後又轉去青少年精神科住了一個月。不知不覺在綜合醫院變成了十六歲。
現在他二十六歲，死後穿越，目標是去新的現實世界做回他的普通人。
壓下回憶，秦晞的聲音沒有太多起伏：“好了，閒談先到此為止吧，還有人在上麵等我們。”
厲明淵在黑暗中注視著他，沒有錯過白發青年眉眼間淡薄的悲傷，輕輕抱住手臂的肢體語言，以及轉瞬即逝的孤獨。
幾秒後，厲明淵走兩步站到秦晞身邊，嗓音恢複了之前的平穩：“我看到的防火門大部分已經變成了肉，門縫黏在一起，我沒法用正常手段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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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手段是什麼？”
“踹門。”
“……這應該算破壞病院，會加重你的精神汙染。我來開門就好。”
秦晞簡簡單單打開了防火門。負一層逃生通道所在的這條走廊沒有開燈，不過能瞧見儘頭的拐角透出光亮。
按理說唐勇和莊毅就在這一層分別做治療和檢查，但秦晞聽不到任何腳步聲或說話聲，寂靜得嚇人。
這條走廊沒有房間。瞧不出名堂，秦晞直接問厲明淵：“你看到了什麼？”
厲明淵的視線由左到右推移：“走廊和樓梯間一樣整體肉化，表麵覆蓋一層薄膜。除此之外，沒有其它線索。”
將負一層的防火門關上，兩人在逃生通道繼續向下前進。
腳下的台階都是硬的，邊緣清晰，但一旁的厲明淵腳步變得愈來愈沉重且緩慢，仿佛在崎嶇的山路行走，每一步都必須小心。
不需要考慮，秦晞朝厲明淵伸手：“需要扶嗎？”
厲明淵眼睛一亮，生怕秦晞反悔似的，寬大的手掌立即包裹住那隻相對而言小一圈的手，力道重但不生疼：“謝謝！”
看來男主眼裡的台階是真不好走。
絲毫沒有多想的秦晞問：“你看到的變化比負一更嚴重？”
“對。”
厲明淵意識到自己這聲有點飄，掩飾般地咳了咳：“……肉層比負一更厚，顏色更深，地板凹凸不平，樓道整體表麵有粘稠感和濕滑感，肉腥味也更重。”
秦晞了然：難怪男主寧願和男人牽手都不願意扶欄杆，又黏又滑確實很惡心。
抵達負二樓的樓梯間。秦晞鬆手後卻發現厲明淵還緊緊抓著他，不禁困惑地看向身旁的人：“怎麼了？”
“……沒什麼，在想一些事情，不小心走神了。”
厲明淵幾乎一字一頓，說完後才依依不舍地鬆開掌心裡的細膩涼玉。同時心生疑惑：秦晞的左手沒有生繭，不像是受過殺人訓練……因為慣用手是右手嗎？
還是說，他關於秦晞的某些猜測是錯誤的？
既然秦晞選擇了自己，身為追隨者的於霖霖和於曼曼姐妹應該願意透露點信息……
秦晞以為厲明淵的反常是受異變影響，上前迅速開了負二的防火門：“看完就上去吧。”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負二層一眼望去漆黑一片，秦晞甚至不清楚逃生通道外麵的走廊是否和負一的廊道同個長度。
厲明淵忽然開口：“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秦晞問：“張子欣說的咚咚聲？”
厲明淵沒有立刻回答，視線儘頭落在負二層走廊深處的黑暗中，呼吸比剛才淺上了許多。
半晌，他點點頭：“的確像心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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