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聖模闆巷道另一頭的丁字路口，不知何時聚集了幾個路人，大概是被剛才的打鬥聲吸引過來的普通居民。
而此刻，一隻體型明顯更大的影爪獾從廢棄廠房頂端撲下。
這隻比之前的大一圈，爪刃呈暗紫色，顯然是族群中的頭領。
它之前一直潛伏，直到巡邏武者背對那個方向。
“畜生敢爾！”巡邏武者怒吼，身形暴射而出。
可是距離太遠了。
孫衍眼睜睜看著，那隻頭獾如黑色閃電般撲入人群。
時間彷彿變慢。
他看見一個拎著菜籃的老婦人茫然擡頭。
看見一個穿著校服的初中生嚇得呆立不動。
看見一對年輕情侶抱在一起尖叫。
然後——
“噗嗤！”
利爪穿透胸膛的聲音，沉悶得令人作嘔。
鮮血噴濺，在夕陽餘暉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老婦人的菜籃飛起，土豆西紅柿滾了一地，沾上鮮紅。
初中生的書包被撕碎，課本散落，封麵上還貼著卡通貼紙。
那對情侶，男的被開膛破肚，女的手臂齊肩而斷，慘叫聲戛然而止，變成嗬嗬的漏氣聲。
巡邏武者的刀到了。
一刀，從頭獾的頸椎切入，幾乎將它斬成兩段。
但為時已晚。
五個人，三死兩重傷。
血腥味瞬間濃烈到刺鼻，混合著內臟破裂後的腥臭，湧進孫衍的鼻腔。
他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眼前這一幕深深震撼了他，兩世為人，第一次血淋淋直麵真實。
這是最原始、最野蠻的殺戮。
兇獸的爪子撕開血肉，就像撕開一張紙那麼簡單。生命脆弱得像玻璃，一碰就碎。
“衍哥……衍哥！”朱罡烈在旁邊拉他，聲音帶著哭腔，“我們走吧，走吧……”
胖子已經吐了，吐得稀裡嘩啦。
孫衍忍住沒吐，胃裡卻在翻江倒海。
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看著那片血腥，不是自虐，是要記住。
記住在這個世界，普通人麵對兇獸時何等無力。
記住沒有力量，就是這樣的下場。
“係統載入成功，匹配完成。”
“當前模闆：【齊天大聖·孫悟空】”
孫衍沒來得及理會係統的提示音，巡邏武者已經在處理現場，用通訊器呼叫醫療隊和善後組。很快，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你們兩個，過來登記。”另一個趕到的巡邏隊員朝他們招手。
登記很簡單，姓名學校，目擊過程。當聽到孫衍是“石猴源相”時，那隊員明顯愣了一下，多看了他幾眼。
“剛才那幾下，真是你乾的？”隊員指著那隻被鐵管捅死的影爪獾。
孫衍點頭。
“……不錯。”隊員拍了拍他肩膀，“趕緊回家吧，今天的事別多想，以後好好修鍊。”
別多想？
怎麼可能。
回家的路上，兩人一路沉默。
朱罡烈還在發抖，孫衍則麵無表情，但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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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城區到了，這裡的居民還不知道幾條街外發生了什麼，生活照舊
孫衍家在六樓的老式居民樓，沒有電梯，樓道燈壞了，他摸黑上樓。
鑰匙插進鎖孔時，門從裡麵開了。
“哥！”紮著馬尾的少女探出頭，正是蘇柔。
十六歲的丫頭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繼承了母親的清秀，眼神裡有股不服輸的勁兒，這點像她哥。
“你怎麼……”蘇柔話沒說完，臉色變了，“你身上有血，怎麼回事？！”
“沒事，訓練時蹭的。”孫衍側身進屋，不想讓她多問。
蘇柔明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她鼻子抽了抽，小臉一白：“兇獸血？哥你遇到兇獸了？！”
廚房裡傳來母親蘇紫的聲音：“小衍回來了？等等媽給你熱飯……你臉上怎麼了？”
孫衍嘆了口氣：“媽，小傷，不小心劃的。”
晚飯吃得異常安靜。
父親孫衛國加班沒回來，母親欲言又止，妹妹盯著他看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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