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次覺醒飯後，孫衍幫忙收拾了碗筷，回到自己房間。
他將那枚斷刀徽章小心地放在書桌正中，然後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皮箱。
打開，裡麵整齊疊放著訓練服、綁腿、護腕，還有幾本翻得卷邊的武道基礎教材。
最下麵，壓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基礎引源訣》。
這是武道高中統一發放的入門功法，黃階低級，所有覺醒源相的學生都能修鍊。
作用很簡單，引導天地靈氣入體，滋養源相，強化肉身。
對玄階以上源相來說，這功法效率低得可憐，大家族子弟根本看不上，他們會直接修鍊家傳的高階功法。
但對孫衍來說，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他盤腿坐在床上，翻開《基礎引源訣》。
功法內容早已爛熟於心，十七年來，他雖未覺醒源相，這部功法的理論部分他卻翻過不下百遍，每一個要點都反覆推敲過。
現在，是第一次實際修鍊。
“靜心，凝神，感天地之息，引靈氣入丹田，匯源相......”
孫衍閉上眼睛，呼吸逐漸調整到某種特殊的節奏。
石猴源相在體內被喚醒，微弱的黃光從皮膚下透出。
他嘗試用功法中記載的方式，去感知周圍空氣中遊離的靈氣。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什麼都沒感覺到。
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聲，隔壁鄰居家的電視聲，遠處舊城區孩童的嬉鬧聲。
孫衍不氣餒，繼續嘗試。
他知道自己資質差，源相低階，吸收靈氣的效率會非常低。
他有耐心，十七年都等過來了，不差這一時。
時間一點點流逝。
陽光從東窗移到正中，又漸漸西斜。
孫衍保持打坐姿勢整整六個小時，中間隻起身喝了兩次水。
汗水浸透了訓練服，在床單上洇出深色的水漬。
但收穫，微乎其微。
他隻勉強捕捉到了三次靈氣流，每次隻有頭髮絲那麼細的一縷，引入丹田後，石猴源相也隻是稍微亮了一點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按照這個速度，想突破到一星武者，恐怕需要......五年？十年？
孫衍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不僅是身體的，更是精神上的。
那種拚盡全力卻隻能挪動一小步的感覺，足以消磨大多數人的意誌。
他隻是擦了把汗，下床做了幾組拉伸，然後繼續。
晚飯時，妹妹蘇柔回來了。
這丫頭一進門就察覺到了家裡的氣氛不同。
她看看父母，又看看哥哥，最後目光落在孫衍書桌上那枚斷刀徽章上，小臉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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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蘇柔破天荒沒有和孫衍鬥嘴，反而一個勁兒給他夾菜。
“哥，多吃點肉。”
“哥，這個青菜有營養。”
“哥......”
孫衍哭笑不得：“行了，我自己來。”
蘇柔咬著筷子，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哥，我們學校下周有次源相測試，我......我應該能覺醒玄階。”
孫衍筷子一頓，擡頭看著妹妹。
蘇柔天賦確實好，從小體質就異於常人，十歲就能單手舉起五十斤的石鎖。
如果真能覺醒玄階源相，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好事啊，好好準備，到時候哥去給你加油。”孫衍笑了
“可是......”蘇柔看了眼父母，壓低聲音，“哥，你怎麼辦？你們學校的實戰課是不是快開始了？我聽說黃階源相的學生，學校發的資源會少很多......”
“我有辦法。你操心你自己就行。”孫衍揉了揉妹妹的腦袋。
“我才沒操心你！”蘇柔拍開他的手，嘴上硬，眼睛卻紅了。
晚飯後，孫衍繼續修鍊。
這一次，他換了方式。不再枯坐感應靈氣，而是結合石猴源相的特性，在房間裡做起了基礎身法訓練。
蹲跳、翻滾、倒懸、平衡......
動作都不複雜，要求對身體極緻的控製。
石猴源相之力在運動中自發流轉，雖然微弱，卻讓他的動作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靈巧。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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