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西域風沙傳送陣的光芒吞沒兩人的瞬間，孫衍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失重感。
和金靈寶地那種溫和的金色包裹不同，古傳送陣的通道裡充斥著一種粗糙的、帶著砂礫摩擦感的暗灰色氣流。
那些氣流擦過皮膚時發出的聲音像有人拿砂紙在他耳邊來回打磨，聽得他牙根發酸。
拓跋擎天的臉在灰白色的光芒中扭曲了一下，聲音被拉得又扁又長，像是隔著一條灌滿水的隧道在說話：
“這——傳——送——陣——怎——麼——這——麼——晃——啊——”
“忍——著——點——”
孫衍的聲音也好不到哪去，每個字都被空間通道的亂流扯得支離破碎。
他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拓跋擎天的手腕，金瞳在亂流中勉強維持著視野。
通道兩側的灰白色壁壘上偶爾閃過一道暗金色的紋路，與金靈大陸那些古老符文同源，但排列方式略有不同，像是同一套文字體係在不同地域演化出的方言變體。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
兩人像兩顆被從彈弓裡射出去的石頭，從一道灰白色的裂隙中破空而出，砸進一片綿軟的東西裡。
孫衍先落地。
準確地說，是先砸進了一片厚實的灌木叢中。
枝條被他的體重壓得劈啪折斷，汁液濺了一臉，涼絲絲的帶著一股草木腥氣。
拓跋擎天緊隨其後，砸在他側上方大約三尺的位置，落地姿勢比孫衍還狼狽。
臉朝下，四肢張開，整個人在灌木叢裡攤成了一張“大”字。
兩人在灌木叢裡趴了好一會兒，等那股傳送後的眩暈感消散了大半才各自翻過身來。
孫衍抹了一把臉上的汁液，坐起來環顧四周。
入目是一片灰黃色的荒原，地麵覆蓋著細碎的砂石和稀疏的耐旱草茬，遠處有低矮的土丘連綿起伏。
天空是一種沉悶的灰黃色，雲層壓得很低，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的時候被濾得發白，照在砂石地麵上反射出一層刺目的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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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西北方向灌過來，裹著細沙打在臉上，帶著一股乾巴巴的熱氣。
“這就是萬族戰場？”拓跋擎天從灌木叢裡爬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碎葉和沙土，皺著鼻子深吸了一口氣，“......空氣好乾，比我家裡竈膛還幹。”
“是的。”
孫衍站起來，金瞳朝四周掃了一圈，遠處的地平線在風沙中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具體輪廓。
“傳送陣的落點應該是隨機的，但大緻方位沒偏太多，還是萬族戰場。”
拓跋擎天蹲下抓了一把地上的砂土，搓了搓，又鬆開手讓細沙從指縫間漏下去：
“你之前說的那些事，什麼灰潮、異神教、還有你們跟異神教打的那幾架都是在這片戰場上發生的？”
“大部分是。”
孫衍從袖中滑出如意棒，在地麵上輕輕一磕，金色紋路從棒尾亮到棒尖，感知了一圈周圍的地脈流向和法則濃度分佈，確認附近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不過這塊我沒來過，得先搞清楚我們現在在哪兒。”
他把如意棒收回袖中，偏頭看了拓跋擎天一眼：“你怕不怕？”
“怕什麼？”
“怕出去之後發現外麵的世界跟你家裡那些古籍上寫的不一樣。”
拓跋擎天沉默了一瞬，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我家裡那些古籍寫的東西本來就半真半假，什麼‘萬族戰場遍地都是異族，走三步就能踩到一條龍的尾巴’，我從小就當話本看的，誰信誰傻。”
孫衍嘴角彎了一下：“倒也沒那麼誇張，三步踩到龍尾巴不至於，三十步踩到一條蜥蜴尾巴倒是很有可能。”
“......那還是比我家裡那些古籍靠譜點。”
兩人確認好方位後，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朝東南方向走。
河床底部鋪著一層被水流磨圓了的鵝卵石，踩上去嘎吱嘎吱響，在空曠的荒原上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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