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係武聖皺著眉：“灰潮不是已經被封了嗎？哪來的？”
“我怎麼知道哪來的。”
水係武聖的目光轉向古城遺址深處那片還在緩慢翻湧的漆黑區域。
“但眼前這個東西，毫無疑問就是灰潮的衍生物。”
孫衍站在距離封印陣約百丈的位置，金瞳始終鎖定著光罩內部那片黑暗能量湧動最劇烈的區域。
那團暗影已經不再繼續擴張，但也完全沒有收縮的跡象，像一池被攪渾的濃墨正在從底部持續往外滲著新的暗色。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搓著袖口內側那塊布料，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從地室石闆下捕捉到的那段信息碎片和那道枯樹般展開的暗影輪廓。
“拓跋擎天，”他開口，聲音不重但很清晰，“你們金靈族的古籍裡提到過灰潮初現之年，除了'通道關閉'之外，還寫過別的嗎？”
拓跋擎天愣了一下：“……好像還有一句，但我當時沒太當回事。”
“哪一句？”
“通道閉於灰潮初現之年，餘波散於萬族大地，其根不斷，其枝不枯，靜待潮歸。”
拓跋擎天擰著眉頭回憶了好一會兒才把這句話完整地背出來。
“我當時以為‘其根不斷’是指灰潮的殘餘力量還沒徹底消散的意思。但現在看……”
“不是殘餘的力量。”孫衍的目光一直鎖著光罩內部那道正在緩慢翻湧的暗影輪廓，“它有根，就在這片荒原的地下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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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藍色長袍的身影猛地偏過頭來，隔著風沙望向孫衍的方向。那目光裡帶著一種陡然拉緊的警覺：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它有根。”孫衍沒有迴避那道視線。
“那道暗影的形態像一棵樹，枝杈從地下向上伸展。”
“你們封住的隻是它露出地麵的部分，真正的根係在那座古城遺址的地基以下，很深，比你們能探到的位置還要深。”
六位武聖的動作同時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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