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烽火已燃沙岩城的城牆在晨光中泛著暗紅色的餘溫，但此刻城頭上站滿了人。
老岩蜥掌櫃沒在櫃檯後麵打盹，而是爬上了城門樓，豎縫瞳孔縮成兩條細線。
遠遠望著荒原盡頭那道還在緩慢擴張的漆黑區域，喉嚨裡發出一連串含混的低沉咕嚕聲。
孫衍帶著拓跋擎天從古城遺址外圍那道缺口撤出來的時候，雙腿已經灌了鉛。
金色領域撐了一路，25％金之法則感悟度幾乎壓到了底，丹田中那枚金色漩渦轉得比平時慢了大半拍。
背後那股翻湧的黑暗氣息還在向外擴散，像墨汁滴進清水裡，沿著紅砂岩地麵的裂隙朝四麵八方蔓延，速度不快但極其堅定。
“停……停一下……”拓跋擎天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後背的衣袍被冷汗浸透，貼在脊梁骨上涼颼颼的，“那玩意兒……追出來了嗎？”
孫衍回身看了一眼。
那道暗門方向湧出的漆黑能量已經在遺址外圍形成了一道約半丈高的黑潮，正在緩慢地朝外推進，所過之處地麵上的碎石和瓦礫都蒙上了一層油亮的暗光。
他收回目光，把如意棒拄在地上喘了兩口勻氣：“暫時沒有追過來，但也沒縮回去。那東西還在往外滲。”
話音未落，頭頂的天空忽然變暗了一瞬。
不是被雲層遮擋的那種暗，而是像有一麵巨大的屏障從天幕上方落下來，將整片荒原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光罩之中。
光罩從古城遺址的正上方緩緩降下，邊緣流淌著細密的法則符文，像一隻透明的巨碗倒扣在漆黑能量的擴散區域上。
那股向外蔓延的暗潮撞上光罩邊緣，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冒出幾縷暗灰色的煙氣，果然被擋住了。
拓跋擎天仰頭望著那層光罩，嘴巴張著好半天才合上：“……這是什麼東西？”
“武聖級封印術。”
孫衍的金瞳朝光罩升起的方向掃去。
荒原東北方向的天際線上，一道通體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身影正懸浮在半空中，周身法則流轉如潮。
那人的麵孔看不太清，但氣息厚重得如同一座山嶽橫在空中。
沙岩城的駐守武聖到了。
那道身影雙手下壓，淡金色光罩從空中加速降落，最終嚴絲合縫地扣在地麵上，將古城遺址範圍內那片翻湧的黑暗能量徹底封在了裡麵。
孫衍的金瞳捕捉到了光罩表麵那些法則符文流動的細節。
“封印強度很高，但隻有他一個人，維持不了太久。”他壓低聲音對拓跋擎天說。
“能封住擴散，但封不住源頭。那東西還在裡麵翻騰，時間長了封印會被從內部撐裂。”
果然，光罩落地還不到半盞茶，底部就開始傳來沉悶的震動。
漆黑能量從邊緣不斷衝撞金色封印壁，每一次撞擊都在光罩表麵留下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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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守武聖的雙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暗金色的法則光芒從掌心加速湧出，將裂紋填補回去，但填補的速度明顯跟不上新裂縫出現的速度。
“撐不住了……”拓跋擎天盯著那道正在不斷開裂又癒合的光罩，雙手攥緊了刀柄。
“他來之前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他一個人守著一座小城，千年沒挪過窩，手裡能用的東西就那麼幾樣。你要讓他把那團黑潮徹底鎮壓，他得把自己搭進去。”
孫衍正想回話，荒原上空忽然又亮起了幾道光痕。
從不同方向來的，像流星劃過天際，每一道光痕落地時都帶起一圈劇烈的法則波動。
東北方向落下一位通體纏繞暗黃色土係法則的老者，落地時腳下的地麵隆起一道半人高的石脊。
正東方向一位裹在深藍色長袍中的身影踏著水波般的軌跡降落，周身水汽凝成一道流轉的護罩。
西北方向那道暗紅色的光痕最粗，落地時直接砸出一圈焦黑的環形裂痕。
火焰從裂痕中翻湧而出又迅速收攏，化作一個周身赤紅的壯漢，扛著一柄三丈長的巨斧。
“沙岩城的駐守武聖撐不住了，周邊各城的武聖都趕了過來。這些人是來滅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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