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群蟻聚，獠牙露接下來四天，孫衍和拓跋擎天把那片古城遺址的外圍摸了個底朝天。
廊道左側有一間半塌的石室，牆縫裡嵌著幾塊拇指大的金之法則結晶，被孫衍摳出來分了兩塊給拓跋擎天，剩下的收進懷裡備用。
右側一道暗渠入口被碎石堵了大半，兩人花了小半個時辰清開。
裡麵空蕩蕩的隻剩一層乾涸的淤泥，但在淤泥底下翻出半截殘破的玉簡，上麵記著半套殘缺的鍛體法門，品階不算高，勝在思路新奇。
“這東西拿回去拓印一份，放金靈族典籍庫裡也能充充門麵了。”拓跋擎天把玉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擦了擦上麵的泥，小心收進懷裡。
孫衍則站在廊道盡頭那道暗灰色石壁前，金瞳亮著，反覆感知著石壁後方那股熟悉的氣息。
跟地室中那道帶著“臟”意的冰冷不同，這麵石壁後麵的氣息純粹得多，是乾淨的金之法則餘韻，與金靈寶地深處那麵岩壁後的氣息同源，隻是微弱了不少。
“這城以前肯定是金係大能的手筆。”孫衍伸手貼了貼石壁表麵，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至少有兩層封印體係，一層是金靈族那套，另一層是摻了別的東西的……被汙染過的版本。”
拓跋擎天湊過來摸了摸：“那咱們能撬開嗎？”
“這塊強度低一些，武聖級別的禁製，我現在打不穿，至少知道它在這兒了。”
孫衍收回手，在心裡給這道石壁打了個標記：“等以後境界上來再說，不急。”
兩人在第三天還碰上了一支五人武皇小隊，從砂岩城方向過來的，領隊的那個中年漢子遠遠地看見孫衍和拓跋擎天的氣息層次，二話不說轉頭帶著人繞了條岔路。
拓跋擎天站在旁邊看著那支隊伍灰溜溜的背影，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武尊真好使啊，都不用說話人就走了。”
“也不是都好使。”孫衍把如意棒橫握在手，目光掃了一眼更遠處幾道正在靠近的氣息波動，“人多的地方麻煩多，不是所有人都認修為，也有不長眼的。”
他說的“不長眼的”在第四天就來了。
這天上午，古城遺址外圍已經聚集了不下三四十號人。
各色種族都有，大家各自佔據了一小片區域，圍著那幾處已被探明的入口和裂隙分佈開來，彼此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默契距離，不打攪，但都在盯著對方。
拓跋擎天蹲在一截矮牆後麵啃乾糧，腮幫子鼓得像塞了顆雞蛋，一邊嚼一邊拿眼睛掃著四周：
“這麼多人……他們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前天來的時候連個鬼影都沒有。”
“消息傳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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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岩蜥說這幾天天天有人來，看來是傳到更遠的地方去了。萬族戰場不缺想撿漏的人，都指望能從廢墟裡扒拉出點好東西來。”
他話音剛落下，一陣沉悶的聲響從古城廢墟深處傳來，像是一塊很重的東西砸進了水中。
緊接著，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從那片半塌的石拱門後方升起來，直直地衝上灰黃色的天空，光柱表麵泛著一圈一圈的波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率朝外擴散。
拓跋擎天嘴裡的乾糧差點噴出來：“那是什麼？！”
“有人動了石拱門後麵的東西。”孫衍已經站起來，如意棒滑入掌中，金瞳朝光柱的根部方向掃去。
“那道門的封印被人撬開了，不是我們前幾天走的那道坡道，是更裡麵的一扇。”
四周那些原本分散在各處的探險者幾乎在同一瞬間騷動起來。
有人喊著“光柱！那邊有東西出世了！”，有人已經拔腿朝光柱方向沖了過去，靴底在碎磚上踩得劈啪作響。
幾支武皇小隊反應最快，幾乎同時動身，從不同方向朝那道灰白色光柱匯攏而去。
拓跋擎天把最後一口乾糧咽下去，抹了一把嘴站起來，短刀在掌心裡轉了一圈：“咱們去不去？”
“去。但別沖在最前麵。”
孫衍朝那道灰白色光柱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金瞳將前方那些沖在最前麵的身影逐一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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