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古城異響沙岩城的清晨來得很快。
天還沒完全亮透，孫衍就已經醒了。
他坐在床沿活動了一下肩頸，肋下那道早就癒合的傷疤連一絲酸脹感都找不到了，金剛不壞身經過金靈寶地的重新淬鍊，比暴風原之前還要堅實幾分。
他推開窗戶，晨風裹著細沙灌進來，帶著荒原上那股乾巴巴的涼氣。
城牆外那片紅砂岩荒原在拂曉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柔和的暖褐色，地平線盡頭那道古城殘骸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道被時間磨鈍的刀脊。
隔壁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是拓跋擎天的聲音，隔著薄薄的石牆悶悶地傳過來：
“孫衍？你醒了沒？”
“醒了。”
“那……咱們什麼時候走？”
“吃了早飯就走。”
兩刻鐘後，兩人在客棧大堂啃完老岩蜥端上來的硬麵餅和肉乾。
麵餅硬得能當暗器使，肉乾鹹得拓跋擎天灌了兩壺水才緩過來。
然後背起簡單的行囊出了城門。
出城之後的路比昨日好走些，紅砂岩地麵的硬度適中，踩上去不像鬆散的砂土那樣費勁。
風從側麵吹過來，帶著荒原特有的乾燥氣息，偶爾捲起幾粒細沙打在褲腿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孫衍走在前麵，金瞳維持著低度運轉，將前方的地形和氣息盡收眼底。
拓跋擎天跟在側後方，手不自覺地搭在刀柄上，目光四處掃視著空曠的荒原，像是在確認那些他從未見過的地貌會不會突然跳出什麼東西來。
走了小半個時辰之後，那道城牆殘骸終於從地平線上徹底浮現出來。
比遠看更具體一些。
牆體由某種暗灰色的石料砌成，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風化紋路，像是被時間和風沙聯手刻滿了皺紋。
牆體的上半部分從地麵隆起約莫三四丈高，下半部分還埋在紅砂岩層裡，露出來的那段牆麵上一道道裂痕縱橫交錯，邊緣的碎石在晨光中投下細長的陰影。
孫衍在距離城牆約二十丈的位置停住了腳步，金瞳全開，將那道牆麵的結構細節一寸一寸地掃過。
“有發現嗎？”拓跋擎天站在他身側，也跟著眯起眼睛打量那道牆。
“正麵沒有明顯的入口，全是實心牆體。”孫衍收回目光，朝左側偏了一下頭，“側麵有一道塌陷口，應該是自然坍塌形成的。”
兩人繞到城牆左側，果然發現了一處寬約丈許的缺口。
缺口邊緣的碎石堆得很厚，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塵土，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從碎石的堆積形態來看，近期有人從這裡進出過，幾塊較大的石塊表麵還殘留著新鮮的刮擦痕跡。
孫衍在缺口前蹲下身，伸手撚了一點碎石縫裡的塵土搓了搓，湊到鼻尖聞了一下，沒有任何異常氣息。
他站起來，如意棒滑入掌中，金色紋路從棒尾亮到棒尖，然後側身從缺口鑽了進去。
拓跋擎天緊隨其後，短刀從鞘中拔了出來，刀身貼著小臂內側，隨時準備出手。
缺口的另一側是一片被殘牆半圍起來的區域，約莫十幾丈見方的空地，地麵鋪著一層暗灰色的碎磚和瓦礫，踩上去簌簌作響。
碎磚之間的縫隙裡長著一簇簇枯黃的耐旱草茬，被風吹得微微搖晃。
空地周圍是更高大的牆體殘段，有的傾斜著彼此依靠，有的已經坍塌了大半，隻剩下幾截孤零零的牆基凸出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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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些殘牆的分佈來看，這裡當年應該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建築群落，隻是如今隻剩下了骨架的輪廓。
孫衍放慢腳步，金瞳逐一掃過每一段殘牆和每一堆瓦礫，將地麵的痕跡納入感知。
“怎麼樣？”拓跋擎天壓著嗓子問。
“沒什麼收穫。”孫衍如實回答，“這裡被翻過很多遍了，地麵上的腳印方向很雜，說明來的人不少，但都在外圍區域轉悠，沒往深走。”
他朝空地盡頭那道半塌的石拱門看了一眼，石拱門上方的橫樑已經斷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勉強掛在兩側石柱上，在晨光中歪歪斜斜地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
“裡麵呢？”拓跋擎天的目光也落在石拱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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