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搏動頻率,沉穩而持續。
但與此同時,一層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冰冷氣息也從那道接縫的縫隙中滲了出來,像是一條蛇從洞穴深處探出舌尖,無聲地舔了一下他的感知線。
孫衍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
那道氣息的特徵更像是附著在法則波動表麵的副產品,一種被長期浸泡在某種黑暗能量中之後沾染上的氣息。
“下麵有東西,和我在金靈寶地感覺到的是同源,但是更……怎麼說呢……”孫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指,“更臟。”
“臟?”拓跋擎天皺了皺眉,“法則還能分乾淨和臟?”
“乾淨的法則是純粹的,像水;髒的法則是裡麵摻了別的東西,像水裡麵混了油和泥,看著還是水,喝一口就知道不對勁了。”
孫衍把那道冰冷氣息的特徵牢牢記住,然後直起身環顧了一下長廊四周的格局,金瞳將空間結構掃了一遍,確認了方位。
那條地下通道的入口應該在這條長廊的更深處,不在他們站立的位置正下方,而是偏向西北方向約莫十丈的地方。
他朝長廊深處走了約十丈,麵前出現了一處向下傾斜的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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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道的開口很窄,大約隻有兩尺寬,勉強能讓一個人側身擠過去。
坡道兩側的石壁上覆蓋著一層厚實的暗灰色苔蘚狀物質,在光源下泛著一種暗淡的油潤光澤。
孫衍站在坡道口沒有急著往裡走,先用如意棒探了一下坡道底部的虛實,確定結構穩固才側過身,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拓跋擎天把短刀叼在嘴裡,雙手撐著兩側石壁跟著往下蹭,動作比孫衍笨拙了不少,幾次差點踩滑了腳。
坡道大約下了兩丈深,底部的空間忽然開闊起來,形成了一間約莫三丈見方的地室。
地室的穹頂很低,拓跋擎天站直之後頭頂離穹頂隻剩下不到半尺的距離,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怕撞到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地室中央有一塊半人高的石台,檯麵破碎了大半,隻剩下一塊邊緣不規則的石闆還勉強維持著檯麵的形狀。
石闆表麵的紋路已經模糊得幾乎辨認不出原本的形態,但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顯然曾經被金之法則浸泡過很長時間。
孫衍走到石台前,伸手撫上那殘留的紋路,金之本源灌入的瞬間,一道極其短暫的信息碎片從石闆深處浮了上來,在他的意識中閃了一下便消失無蹤。
他隻捕捉到了幾個模糊的片段:一扇門被合攏的樣子,一陣低沉的迴響,還有一團形狀看不分明的暗影正在緩慢擴散。
那道暗影的輪廓……彷彿一棵正在從地麵內部向上生長的樹。
孫衍收回手,眉頭微微蹙起。
他正要開口跟拓跋擎天說自己看到了什麼,金瞳深處的兩枚符文忽然同時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他的動作僵住了。
一道清晰而壓迫性的氣息從地室深處的某個方向猛然湧來,如同某種沉睡的東西被驚醒了,正在黑暗中緩緩調整自己的姿勢,朝著他們兩人的方向“看”了過來。
那股氣息混雜著古老的法則波動和另一種更黑暗、更冰冷的東西。
拓跋擎天的手猛地握緊了刀柄,指節發白,後頸的汗毛一根根全豎了起來。
他也感覺到了,雖然他的感知力沒有孫衍那麼敏銳,但那股氣息的壓迫感太過直白,連他這種初出茅廬的新手都能清晰地辨別出“危險”兩個字的分量。
地室深處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醒來。
“孫衍……”拓跋擎天的聲音壓到了極低,嗓子眼裡像是卡著一團棉絮,“我建議咱們先撤出去,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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