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象的深多了，能看見底嗎？”
“看不見。”孫衍走在前麵，金瞳穿透翻湧的寒氣，將下方的結構逐一拆解，“但石階是人工開鑿過的，有人在裡麵待過。”
往下走了大概十幾丈，石階終於到了盡頭。
裂隙底部比上麵寬闊了許多，形成一條狹長的通道，兩側岩壁上覆蓋著厚實的霜層，在黯淡的冰係熒光下折射出幽藍色的光暈。
通道地麵鋪著一層細碎的冰渣，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通道深處傳來某種低沉而有節奏的聲響，像是粗糲的東西在反覆摩擦著岩石。
孫衍放慢了腳步，如意棒滑入掌心，金瞳朝聲響傳來的方向探去。
視野中，通道拐彎處趴著一頭體型與老岩蜥差不多大的生物。
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的鱗甲，背部隆著幾道鋒利的骨刺，正低頭啃食著什麼東西，鼻子裡噴出兩團冷霧。
霜骨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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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初期的氣息，不算強，它的角質鱗甲在感知中呈現出極高的法則抗性，尋常刀劍打上去恐怕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孫衍收了金瞳，偏頭朝拓跋擎天打了個手勢。
壓低身形，繞過去。
拓跋擎天會意，貓著腰貼著岩壁慢慢往前蹭，短刀攥在手裡不敢出聲。
兩人悄無聲息地從霜骨蜥側後方繞過，那東西埋頭啃食沒察覺，繼續發著粗糲的咀嚼聲。
繞過那道彎之後，通道驟然收窄，兩側岩壁的間隔從原來的三四丈縮到了不到兩丈，冷得人牙根發酸。
孫衍感覺到丹田中的金之法則正以稍快於正常的速度運轉，將侵入體內的寒氣逐層逼出。
他剛要開口告訴拓跋擎天加快速度，前方一道粗獷的聲音從通道拐角後麵傳了過來：“喂！你倆也是來領懸賞的？”
孫衍腳步一頓，金瞳掃過去。
拐角後麵站著一個裹著厚皮襖的刀客，正是城門看到的那支隊伍的領隊。
他靠在一麵岩壁上，手裡攥著一根點燃的源石棒，橘黃色的光芒在狹窄的通道中投下一圈溫暖的光暈。
“這條路前麵被塌方的冰層堵死了，繞不過去。”刀客朝身後努了努嘴，“我和我的人試了半盞茶，鑿不動，那冰層硬得跟鐵闆似的。”
孫衍走過去，金瞳穿過那層厚實的冰麵，看到冰層後麵是一條繼續向深處延伸的通道，通道深處隱約有法則紋理在暗處流動。
他伸手摸了摸冰麵，觸感冰涼堅實，法則構造密度不低，但受力點分佈並不均勻，靠右側的位置有一道肉眼幾乎察覺不到的細縫。
“鑿不動是因為你們打的地方不對。”孫衍退後半步，如意棒在掌心中轉了一圈，金之法則凝在棒尖一點，暗金色的光芒在狹窄的通道中亮了一瞬，“讓開。”
刀客愣了一下，隨即識趣地往後退了兩步。
孫衍手腕一翻，如意棒精準地刺向冰麵右側那道細縫的延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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