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一棍開天戈壁灘上的風忽然停了。
孫衍擡頭看了一眼天色，灰白色的晨曦被那道武聖氣息壓得發暗。
他身後的五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
朱罡烈九齒釘耙往地上一杵，翠綠色的木係本源從腳底灌入地麵，碎石縫裡鑽出一圈藤蔓，把五人腳下的區域圈了個嚴嚴實實。
沙悟凈月牙鏟橫在身前，土黃色的感知線織成一張網，把方圓百丈的地形和氣息全部掃了一遍，低聲報了三個字：“十七個。”
蘇柔沒說話，風係本源在指尖凝成三道細如髮絲的青色風刃，懸浮在身側。
敖烈的手搭在刀柄上，堅瞳鎖著獠牙的方向，刀鞘邊緣那縷暗紅色火光一明一滅。
孫衍把如意棒從肩上取下來，拄在地上，火眼金睛掃過對麵那道武聖氣息，把對方體內法則紋路的流向、密度、轉速逐一拆解。
他偏頭對身後說了一句：“武聖交給我，剩下的你們分。”
朱罡烈咧嘴：“好嘞！”
鐵鬃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踩下去，腳下的碎石直接碾成了粉，一圈暗金色的氣浪從他周身炸開，把官道兩側的戈壁灘吹出了一道半弧形凹坑。
他比獠牙高出一個頭，暗金色的鱗甲在晨光中泛著金屬冷光，豎縫瞳孔裡的光芒帶著武聖特有的那種法則密度。
“人族齊天武尊。”鐵鬃的聲音低沉渾厚，像兩塊鐵闆在互相摩擦，“你留痕的事我聽說了。天地碑認你，那是碑的事。我認不認，是我的事。”
孫衍把如意棒橫在身前：“那你認不認？”
“打過再說。”
鐵鬃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形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孫衍的火眼金睛捕捉到一道暗金色的殘影，以極其蠻橫的直線朝他正麵撞來，沒有任何花哨，純粹的肉身力量加上法則灌注，把空氣都撞出了一聲音爆。
孫衍左腳橫移半步，如意棒在掌中一轉，棒身貼著鐵鬃的拳風邊緣滑了過去。
那一拳從他臉側擦過，拳風颳得他鬢角的頭髮斷了幾根。
“好快。”孫衍心裡給了個評價。
武聖的速度比巨蜥快了何止一籌。
鐵鬃一拳落空，沒有停頓，膝蓋猛地頂上來，暗金色的鱗甲在膝蓋表麵凝成一層尖刺狀的凸起。
孫衍來不及閃，金剛不壞身的光膜在腰側亮了一瞬，硬扛了那一記膝撞。
“砰！”
暗金色的光膜表麵炸開一圈漣漪，孫衍整個人被頂得橫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才穩住身形，雙腳在碎石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衍哥！”朱罡烈在遠處吼了一聲。
“沒事。”孫衍活動了一下腰，光膜上那圈漣漪已經恢復平整，“力道比那頭巨蜥大了三倍，但法則密度沒那麼變態。”
鐵鬃見他硬接一記膝撞跟沒事人一樣，豎縫瞳孔縮了一下。
他原以為武聖打武尊，一個照麵就該結束。
結果這人硬扛了他全力一記，連血都沒吐一口。
“你身上那層金光是什麼東西？”鐵鬃盯著他體表那層暗金色的光膜，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點不確定。
“金剛不壞身。”孫衍把如意棒重新握正，“你要不要也試試？”
“狂妄！”
鐵鬃怒吼一聲，雙拳同時砸向地麵，暗金色的本源從拳麵灌入戈壁.
地麵的碎石被震得彈起來，在半空中凝成十幾根石刺，每一根都裹著武聖級別的法則之力，朝孫衍攢射而去。
孫衍火眼金睛一掃，石刺的軌跡和落點全部在視野中變成了慢動作。
如意棒在掌中翻轉如輪，赤金光芒在棒身表麵亮起，他往前踏了一步，一棍橫掃。
赤金色的弧光掃過，那十幾根石刺在半空中同時碎裂，碎渣朝四麵八方飛濺，打在遠處的碎石堆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鐵鬃的瞳孔縮到了極緻。
他的石刺每一根都灌注了金之法則的剛硬屬性，尋常武尊碰一下就是骨斷筋折。
這人一棍子全掃碎了？而且棍子上那層赤金色的光芒，跟他見過的任何一種金係法則都不一樣，更沉、更密、更活。
“你法則感悟多少？”鐵鬃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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