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壑，碎石飛濺。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低呼。
敖烈的堅瞳鎖著那道火焰刃芒的軌跡，刀鋒從下往上撩起，暗紅色的火光在刀尖凝成一點。
在刃芒距他不到三尺的時候，刀尖精準地刺入刃芒最薄弱的中央，暗紅色的火光沿著刃芒的紋路逆向灌入。
“破！”
那道一丈寬的火焰刃芒從中央裂開，碎成兩半朝兩側飛散，砸在對戰台邊緣的光罩上，炸開兩團刺目的火光。
敖烈從碎裂的火光中穿出來，刀鋒上的暗紅火光已經凝成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線。
那道線，又細又亮，帶著一種極高的密度。
“還你一刀。”
刀鋒斬下。
敖嶽的短戟橫在頭頂去架，暗金色的火係本源在戟身上凝成一層厚實的護罩。
刀鋒觸及護罩的瞬間，敖嶽的表情從自信變成困惑再變成驚恐。
他感覺到那道細如髮絲的暗紅色光線像一根燒紅的鋼針，從護罩表麵刺入，沿著他法則紋路中最脆弱的接縫處一路切下去。
護罩從中央裂開，裂紋朝兩側蔓延，像一塊被砸碎的琉璃。
刀鋒穿過碎裂的護罩，停在敖嶽咽喉前三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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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火光在刀尖上跳了一下，然後緩緩熄滅。
全場鴉雀無聲。
敖嶽的短戟還舉在頭頂，豎縫瞳孔中的暗金色火焰凝固了一般，一動不動。
他的額角，那道龍鱗紋旁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來，像幾條蠕動的蚯蚓。
灰白色的汗珠從鬢角滾下來，滴在墨黑色的石闆上。
“你……”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贏了。”敖烈收刀入鞘，刀鋒入鞘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哢”。
他轉身朝對戰台西側走去，暗紅色的衣袍下擺掃過石闆上那道被他自己劈出來的焦黑溝壑。
走了兩步，他停住了。
圍觀人群外圍，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石階最高處的柱子旁邊。
那人裹著一件暗金色的長袍，麵容被長袍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隻露出顴骨兩側各一道暗金色的龍鱗紋，和一雙豎縫瞳孔。
那雙瞳孔中翻湧著暗金色的光芒，密度極高，比敖嶽的火焰凝練了何止十倍。
九星武尊的氣息，法則密度直逼武聖。
孫衍的如意棒從地上提起來，火眼金睛中兩枚符文瞬間亮到了極緻。
那道身影低頭看著對戰台上敖嶽的方向，沉默片刻，轉身消失在通道的陰影中。
“哥？”蘇柔的手已經按在了風刃上。
“沒事。”孫衍收回目光，火眼金睛中的光芒緩緩暗下去，“隻是來看了一眼，沒打算動手。”
石階上的人群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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