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對戰台午時的龍域北境，頭頂那層赤紅色的“雲層”翻湧得比平時劇烈了幾分，暗金色的法則餘燼像雨點一樣往下落，在半空中就消散成細碎的光點。
對戰台周圍三層石階上擠滿了人，龍族、亞龍種、外族武者，黑壓壓一片，少說上千號。
朱罡烈擠在第二層石階靠前的位置，左手攥著一把剛買的烤龍蜥肉串，右手死死扒著欄杆，兩條短腿懸在半空晃蕩，嘴裡還不忘塞著肉。
“你到底是來看打架還是來吃席的？”拓跋擎天蹲在他旁邊，被他擠得隻剩半個屁股的位置。
“兩不耽誤。”朱罡烈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肉汁順著嘴角往下淌。
對戰台是一塊直徑約莫三十丈的圓形石台，檯麵鋪著墨黑色的石闆，闆麵布滿密密麻麻的細碎裂紋，每一道都是歷代龍族在此切磋留下的痕跡。
檯麵邊緣有一圈暗金色的紋路，紋路中流動著沉穩的火係法則，將整座對戰台罩在一層半透明的光罩內。
孫衍站在石階最高處的柱子旁邊，如意棒拄在地上，火眼金睛維持著低度運轉。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對戰台中央，而是沿著圍觀人群的外圍緩緩掃過。
“哥，你在找什麼？”蘇柔站在他身側，風旋在腳底無聲轉動，聲音壓得很低。
“找那個人。”孫衍的目光在人群外圍幾處角落停了一息，“敖嶽身上那道外來法則印記的源頭。”
蘇柔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什麼都沒看出來：“在嗎？”
“還沒出現。”孫衍收回目光，“肯定會來。”
對戰台東側的石階頂端，敖嶽從一條通道中走出來。
他今天換了一身更貼身的暗紅色勁裝，額角那道龍鱗紋在赤色天光中泛著冷冽的金芒，豎縫瞳孔中兩團暗金色火焰沉穩地亮著。
他身後跟著兩個亞龍種隨從，替他抱著外袍和兵器架。
“來了來了！”人群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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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打八星，這場沒什麼懸念吧？”
“你瞎了？沒看昨天的消息？敖烈在天地碑留痕的那個齊天武尊撐腰，說話硬氣得很。”
“齊天武尊？”
“不然你以為敖嶽今天為什麼答應打這一場？沒有點底牌他敢上？”
對戰台西側的石階上，敖烈獨自一人走了上來。
他今天沒穿外袍，隻著一件暗紅色的短打勁裝，腰間那條束帶紮得極緊，將上半身的線條勒出一道利落的輪廓。
腰側的長刀在鞘中靜靜躺著，刀鞘邊緣那縷暗紅色的火光隨著他的步伐一明一滅。
他走到對戰台邊緣，手搭在刀柄上，堅瞳中那縷火光沉穩地鎖著對麵的敖嶽。
兩人隔著三十丈的對戰台對視。圍觀的人群安靜下來，上千雙眼睛盯著台上那兩個暗紅色的身影，等著。
敖嶽嘴角彎了一下，率先開口：“昨天嘴那麼硬，我以為你今天就帶了幫手來。”
“打你不需要幫手。”
敖烈把刀從鞘中抽出來，刀鋒出鞘的瞬間，一道暗紅色的火光沿著刀身竄過，將周圍的空氣燒得微微扭曲。
敖嶽的豎縫瞳孔縮了一下，也從腰間抽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柄暗金色的龍牙短戟，戟刃兩側各有一道血槽，槽中嵌著細密的火係法則紋路。
他手腕一翻，短戟在掌中轉了半圈，刃尖朝外。
沒有裁判，沒有開場白。
敖烈的腳尖蹬碎檯麵一塊碎石，整個人貼著地麵射了出去，刀鋒拖在身後，在墨黑色的石闆上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光痕。
敖嶽的反應也不慢，短戟橫在身前，迎著敖烈的刀鋒硬架了上去。
“鐺！”
刀戟相交的瞬間，一圈暗紅色的火係氣浪從碰撞點炸開，朝四麵八方擴散。
圍觀石階第一排的人被氣浪沖得往後仰了一下，有人帽子被吹飛了，有人手裡端的茶杯翻了。
“好快！”朱罡烈嘴裡的肉串簽子掉在地上，兩隻眼睛瞪得溜圓，“敖烈這一刀我都沒看清！”
沙悟凈站在他旁邊，土黃色的感知線不動聲色地鋪到對戰台邊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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