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的二十七座小島，顧長生隻用了五日便全部跑完。
每島設台、喚童、催珠、錄名，流程熟練後快如流水。
小島上的測靈結果遠不如主島，有時整座島隻測出一二個有靈根的孩子，甚至有三座島顆粒無收，但也算正常。
海船從最後一座小島返航那日，顧長生站在船尾，望著海圖上那片被顧溟圈出的無人礁島海域：
“顧溟，你說那夥黑衣人曾在北邊礁島停留兩日，他們在做什麼？”
“漁民說他們曾在島上掘地三尺，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後來又上了船，往東北方向去了。”
“但昨天有個老漁夫告訴我，他前天在那邊又看到了船影。”
顧長生目光沉了沉。
“顧蘅，開啟陣法，沒我命令誰都不許上甲闆。”
“青崖、礪子，你們守住兩側船舷，若有異動即刻示警。”
顧蘅一怔：
“領隊，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顧長生淡淡道。
“去處理一些不長眼的雜魚。”
他轉向顧溟：“你跟我走一趟，給我指路。”
顧溟默默從儲物戒拿出一柄劍，劍身黝黑無光，顯然是淬過隱匿法陣的一階法器。
他朝顧長生點頭：“走吧。”
兩人沒飛多久，那片無人礁島便浮現在視野之中。
礁島不大，方圓不過四五十裡，黑石嶙峋，寸草不生，四周圍著一圈暗色海水。
而在島東側的海麵上，正泊著一艘通體漆黑的樓船。
船身長約二十丈，船麵上沒有旗幟，也沒有任何徽記。
但船體兩側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靈光內斂，若非神識敏銳之人，幾乎察覺不到那層微弱的靈力波動。
顧長生神識悄然探出，瞬間麵色微變，船上，至少有三道築基期的靈力波動，其中一道渾厚綿長，疑似築基中期。
“至少有三個築基。”他低聲對顧溟道。
“你留在這裡，若我半盞茶內沒有出來，你便立刻回去，帶著海船全速返回玄龜島，把這裡的事報給議事堂。”
顧溟眉頭一皺：“領隊，對方三人……”
“我有分寸。”顧長生身形一閃，人已踏著海麵掠向那艘黑船。
他落腳極輕，腳尖在波濤上一點，隻泛起一圈細微漣漪，身影便如夜鳥掠水般無聲無息地貼上了船尾的舷闆。
艙內光線昏暗，擺著一張長案，案上攤著一卷海圖。
圖上赫然標註著臨淵諸島的地形，其中主島測靈台的位置被硃砂畫了一個醒目的紅圈。
案邊放著一隻打開的玉盒，裡麵盛著幾塊品相不錯的三階靈礦石，礦石邊緣還沾著乾涸的深褐色泥土。
有人在這裡挖礦？顧長生心頭一跳。
臨淵諸島向來以靈氣稀薄著稱，從未聽說過有靈礦脈。
若此地真有礦藏，被家族忽視了這麼多年，這夥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崽子，誰讓你上來的？”
顧長生霍然轉身。
艙門處站著一個黑袍人，臉藏在兜帽陰影中，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他的氣息渾厚綿長，正是那道築基中期的靈力波動。
他身後兩步開外，另兩道築基初期的氣息也鎖定了顧長生的位置。
“一艘無主黑船，停在我顧氏地界上，我倒想問問，你們又是誰？”
顧長生右手已經握住了驚雷劍的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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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嗤”地笑了一聲：“顧氏？就憑你一個築基初期的小毛頭，也配代表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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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揭下兜帽，露出一張瘦削陰鷙的中年麵孔，左頰一道舊疤從眼角斜劈至嘴角，眸光冷厲。
“老子是碧落宗外門執事周坤，奉宗門之令在此辦事。”
“識相的趕緊滾，否則老子讓你沉在這片海裡喂海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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