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歸途顧長生快步衝到船舷邊，低頭望去，隻見黑船下方的海水波濤洶湧。
一個巨大的黑影自深水處緩緩上浮，那黑影輪廓寬闊如一座小山。
兩側伸出數條粗長的觸鬚，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細，表麵覆著暗綠色的鱗甲。
三階海獸？
不對，靈力波動不過堪堪二階後期，但體型龐大，應該是某種深海巨章類的妖獸。
周坤踉蹌著站起來，嘴角掛著血跡，卻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小子，我的‘墨螭’雖然隻有二階後期，但對付你一個小小築基，足夠了。”
“它最喜歡活人血肉，你準備好喂它了嗎？”
那巨獸的觸鬚已經探出水麵，朝船身捲來，一擊便將船舷上的欄杆掃斷數根。
木屑飛濺中，顧長生身形急退，一把扯住正要揮刀迎擊的顧溟，低吼：“走！”
兩人從船舷躍出，腳踏海麵疾奔而回。那巨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數條觸鬚從水中暴起，直朝他們追擊而來，速度竟極快。
顧長生在急奔中猛一轉身，右掌揮出，一道雷炎凝成的火球正麵轟向追得最近的那條觸鬚。
火球命中，燒得觸鬚表麵的鱗甲“嗤嗤”作響。
巨獸吃痛嘶鳴，觸鬚稍微縮回一瞬，但很快又有更多觸鬚從兩側包抄而來。
危急時刻，前方海麵上亮起一團青光。
顧蘅駕著海船趕到了，船首的防禦陣法已然全開，青光形成一道弧形屏障，將兩人迎入屏障之內。
顧長生落在甲闆上，急促喘息，靈力消耗已近七成。
他回頭望去，那巨獸的黑影正緩緩沉入水中，周坤的黑船也在夜色掩護下悄然朝東北方向駛離，越來越遠。
顧蘅麵色發白：“領隊，那是什麼東西？碧落宗的人？”
“嗯。”顧長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目光銳利地盯著遠去的黑船。
“周坤，碧落宗外門執事。”
“他們在臨淵諸島北邊的礁島上挖出了靈礦石，還在測靈台附近做了標記。”
“這不是普通的越界採掘，他們一定有更大的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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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沉聲道：“返程，全速返回玄龜島。”
海船調轉船頭，滿帆而馳。
碧落宗的手伸到了臨淵諸島，還在暗中勘查礦脈，甚至豢養海獸作為打手。
這絕不是外門執事個人能調動的資源。
周坤背後，一定另有指使之人。
“必須儘快回島，把這個消息報給爺爺。”
歸程第二日清晨，顧長生在船艙中調息完畢，走出艙門時，卻發現顧溟正蹲在船頭，手中捧著一塊巴掌大的碎礦石。
“哪來的？”顧長生快步走近。
顧溟擡頭，眉宇間帶著一抹凝重：
“我在黑船上撿到的。應該是領隊你劈開那張案桌，從玉盒裡震飛出來的一塊。”
顧長生接過礦石，神識探入其中，瞳孔猛然一縮。
礦石內部散發著一種極為純粹而古老的靈力波動，與尋常靈礦截然不同。
“這不是普通的靈礦石……”他喃喃低語，心中一個念頭猛地冒了出來。
“這難道是……‘玄銀靈髓’？”
此物是煉製高階法器核心的稀有材料，雞蛋大小的一塊便可賣出數百下品靈石。
更重要的是，玄銀靈髓通常隻會伴生於三階以上的大型靈礦脈深處。
若臨淵諸島底下真埋著一條三階靈礦脈，那整件事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加速返程。這件事，必須即刻報給三位太上長老。”
海船全速行了一日一夜，玄龜島的輪廓終於在晨霧中浮現。
遠遠望見那座巨龜匍匐般的島嶼輪廓，船上所有人都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連那些初次離家遠行的孩子們都趴在船舷上興奮地張望。
顧長生卻沒有絲毫放鬆。
那塊玄銀靈髓礦石被他貼身收著，一路上他反覆查驗了幾遍，確認就是玄銀靈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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