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鸞戰舟淩空而立，巨大的船身遮蔽了半邊天空。
船身上方的雲霧中，隱約可見十幾名紫府修士駕著各色靈光巡弋。
最上層甲闆上並肩立著兩道身影，一高一矮，一瘦一胖，氣息渾厚，赫然皆是金丹真人。
“碧落宗金丹中期太上長老，‘碧蛇真人’柳無咎。”
顧先正不知何時走到了顧長生身側。
“他旁邊那個，是碧落宗上一任外務堂堂主，‘笑麵金蟾’錢多多，金丹初期，擅長防禦和困陣。
兩人都是碧落宗金丹真人中排得上名號的好手。”
顧長生心頭一緊：
“隻來兩位金丹？”
“哼。”顧先正冷笑一聲。
“他們那位半步元嬰的老祖宗正閉死關衝擊元嬰，這時候不敢出關。
剩下的五個金丹要鎮守宗門各處要地，能抽出兩個來，已經是碧落宗的極限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碧鸞戰舟密密麻麻的炮口上。
“不過他們人來得少，炮來得倒不少。
那麼多三階靈光炮，一輪齊射就夠咱們喝一壺的。”
對麵碧鸞戰舟上，“碧蛇真人”柳無咎緩步走到船首，雙手負在身後：
“顧氏的道友，遠道而來，柳某有失遠迎。
不過這臨淵諸島乃是我碧落宗先人遺澤所在。
諸位興師動眾前來，所為何事？”
“柳無咎，你碧落宗的手伸得太長了。
臨淵諸島自古便是顧氏轄地，你門下的外門執事帶人越界勘探礦脈，莫非真當我顧氏無人？”
柳無咎聞言不慌不忙：
“礦脈？嗬嗬，顧道友誤會了。
我碧落宗不過是聽聞此海域偶有海獸傷人，特派弟子前來巡查罷了。
至於你說的什麼外門執事，柳某並不知曉。”
顧長生心中暗罵：
堂堂金丹真人當眾睜眼說瞎話，連碧落宗的招牌都不準備要了。
他忍不住低聲對顧先正道：
“爺爺，別跟他們廢話了，他們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顧先正微微頷首。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青色玉符。
隨手一拋，玉符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光幕，光幕之中，正是那日黑船上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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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坤被雷炎劍罡轟飛吐血，案上海圖被劈成兩半，那枚玄銀靈髓礦石滾落在地。
這是顧長生在交手時，暗中以神識印刻留影符捕捉的畫麵。
三日前他已將原玉符交給爺爺，此刻被顧先正當眾投影出來，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柳無咎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身旁那矮胖老者錢多多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微微睜開一線，露出一抹異樣的精光。
兩人對視一眼，柳無咎緩緩開口：
“既然顧道友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柳某也不妨明說。
這片海域底下的東西，碧落宗誌在必得。
你們顧氏今日若肯退去，碧落宗願以三枚四階丹藥外加一條二階靈礦脈的採掘權作為補償。
若不肯……”
他擡手輕輕一揮，碧鸞戰舟兩側的靈光炮同時亮起，炮口積蓄的青白色能量蓄勢待發。
“那便隻能請諸位道友，嘗嘗碧落宗的炮火了。”
顧先正冷笑一聲。
“顧氏弟子聽令，陣法全開，備戰！”
顧長生隻覺得腳下飛舟猛然一震。
一層金色的光罩自舟底翻湧而上，將整艘飛舟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那光罩表麵流動著玄龜龜甲般的紋路，每一道紋路中都有渾厚的靈力奔湧不息，正是龜祖以本源之力加持的“玄龜靈壁”陣法。
幾乎同一瞬間，碧鸞戰舟上的靈光炮齊鳴！
十八道青白色的靈光柱如暴雨般傾瀉而來。
靈壁表麵劇烈震蕩，金色的光紋一層層炸裂，又一層層重新凝聚。
整艘飛舟被炮火推得向後倒退了數十丈，甲闆上修為稍低的弟子被震得東倒西歪。
顧長生緊緊抓住船舷，感受著腳下飛舟傳來的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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