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上下打量了顧長生兩遍。
"好小子,你爹昨日傳信,說你要來,我以為怎麼也得明後天才到。
沒想到你今天就到了!禦劍來的?好快的腳程!"
"長安哥。"
顧長生笑著拱手。
"父親說坊裡一階丹藥供應不上,讓我來頂小崇子半年。
路上趕了趕,今早動身,正好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
顧長安倒吸了一口涼氣。
"玄龜島到落星島六百多裡,你兩個時辰飛到?禦劍速度這麼快了?"
"路上風大,多催了幾分靈力罷了。"
顧長生沒有多解釋,目光掃了一圈大廳中略顯空蕩的貨架。
"長安哥,現在缺貨的主要是哪些丹藥?"
顧長安臉色一正,從櫃檯後麵取出一本賬冊翻開。
"回元丹缺了二百粒,培元丹缺了一百二十粒,凝血散斷貨最久,已經快一個月沒人補了。
散修們都跑到西市雜鋪去買,你說這像什麼話。
此外清瘴丹也快見底了,也就七八瓶的存貨。"
"我娘說小崇子走之前留了幾爐丹?"
"留是留了,但你也知道崇兒那小子,他煉一爐丹,從配藥到成丹要兩個時辰,一天煉兩爐頂天了。
這點存貨半個月前就耗光了,你德儀姑姑回族閉關之前,開爐煉了幾爐。
長鶴那邊也煉了幾爐回元丹,煉完罵罵咧咧說浪費時辰,現在也不在坊市,回族閉關了。"
"能理解。"
顧長生不以為意。
"二階丹師煉一階丹藥確實大材小用。
長安哥,這半年有我在,您放心。
丹房在哪?我先去拜見五叔公,然後再回來開爐。"
顧長安連忙繞過櫃檯帶路。
"五叔公住在坊市北麵那座聽潮閣裡,離這兒不遠,我帶你去。"
兩人出了丹坊,沿著主街一路向北。
越往北走,地勢越高,坊市中的建築也漸漸從商鋪變成了修鍊洞府和府邸。
路上的行人明顯少了,偶見幾個顧氏族人、修士來往。
盡頭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三層閣樓,青瓦白牆,飛簷翹角,正對著一片可以俯瞰整座坊市的開闊空地。
閣樓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聽潮閣"三字,筆跡與城門上的如出一轍,想來是同一人所書。
顧長安在一樓門口停步,朝裡麵高聲通報了一句。
"五叔公,長生到了,來給您老人家請安。"
閣內半晌沒有動靜,過了約莫十來息。
才從二樓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上來。"
顧長生整了整衣袍,獨自踏上木梯。
二樓一間寬敞的靜室內,四壁皆以溫玉鑲嵌,室內光線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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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著灰藍長袍的老者,正盤坐在臨窗的蒲團上,麵前擺著一壺冒著熱氣的靈茶。
老者麵容清瘦,一雙眼睛半開半合,看似渾濁無光。
卻讓顧長生感受到一股沉凝厚重的靈壓緩緩迫來,紫府後期的修為,果真是深如淵海。
"顧氏後輩顧長生,拜見五叔公。"
顧長生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顧先賢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在顧長生身上停了兩息,嘴角微微一動。
"你就是先正兄那個十六歲築基的孫兒?
我聽說過你。臨淵諸島那樁事,你幹得不錯。
先正兄剛剛還傳信來,特意提了一嘴,讓我關照你些。"
"謝五叔公誇讚。"
"坐。"
顧先賢指了指對麵的蒲團。
他慢悠悠地給顧長生斟了一杯靈茶。
"崇兒那小子走得急,丹坊那邊斷貨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我原打算從族中再調一個一階丹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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