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煉丹丹坊後院。
顧長生沒有急著開爐，而是先將靈材按丹方分類取出。
回元丹需碧玉靈芝三錢、赤焰草根二錢、銀線藤須一錢半。
培元丹主材是霜紋茯苓與凝血草，輔以銀線藤須和少許石髓汁。
凝血散則簡單得多，凝血草為主，輔以赤焰草根提效。
顧長生又從庫房調了一批備用靈材，按年份和品相逐一挑過。
將其中幾株年份不足或存放不當緻藥性流失的挑出來擱到一邊，讓顧長安回頭退了回去。
顧長安靠在門口看著，嘖嘖稱奇。
“你小子，這些靈材放在庫房小半年了，之前崇兒用的時候都沒你這般講究。”
“藥性差一成，成丹率和品質就差三成。”
“小崇子天賦高，但性子急了些，若肯多花半刻鐘辨葯，成丹率還能再提一成。”
顧長生頭也不擡地回答。
顧長安咧嘴笑了笑，沒有反駁，那畢竟是他兒子，他清楚得很。
靈材備齊，顧長生走到丹爐前，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半盞茶的工夫。
待丹田靈力徹底平穩下來才緩緩睜開眼。
右手一擡，一道赤紅色的靈火自掌心湧出，精準地投入丹爐火口之中。
爐壁上的聚火陣紋瞬間亮起，淡金色的紋路沿著爐腹攀爬蔓延，將爐溫穩穩鎖在一階丹藥所需的火候區間。
煉丹一道，火候是根基。
火小了藥材無法盡數化開藥性，火大了藥液焦糊前功盡棄。
顧長生八歲起，便跟在八姑顧德萱身邊學習控火，起初燒廢了不知多少爐藥材。
八姑罵也罵過，打也打過，後來他才慢慢悟出一套自己的控火心得：
將神識一分為三，一縷觀火色、一縷感爐溫、一縷察藥液，三道神識同時運作，火候便無差錯。
顧長生先將碧玉靈芝投入爐中，待其化作淡青色藥液；
再依次投入赤焰草根、銀線藤須，每一味藥材入爐的時機和火候都掐得精準。
神識中，爐內藥液正緩緩融合，色澤從深綠漸轉為琥珀色，表麵浮起細密的氣泡，這是藥液開始凝丹的前兆。
顧長生微調輸出的靈力，爐溫隨之降低半成。
琥珀色的藥液在神識牽引下均勻分成九團，每一團都在靈力的包裹中緩緩收緊、旋轉、凝實……
約莫半個時辰後，爐腹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嗡”鳴，成丹了。
顧長生擡掌在爐蓋上輕輕一拍，爐蓋“哢嗒”彈開。
九枚圓潤飽滿的青色丹藥自爐中升騰而起，懸浮在半空中。
每一枚都散發著清冽的葯香，丹體表麵光滑如鏡，隱約可見一圈極淡的靈光流轉其上。
他將丹丸收入玉匣，細細觀看。
丹藥色澤均勻、葯香醇厚，標誌著這爐丹藥全部是上品品質。
“成了。”
一直守在門口的顧長安湊上前來，拿起一枚回元丹端詳，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上品？真是上品！崇兒煉的回元丹，一爐裡能出一枚上品就算燒高香了。
你小子第一爐就有九枚，而且全上品？”
“運氣好。”
顧長生嘴上謙虛，手上卻不停，已經將第二份靈材投入爐中。
“趁手熱，再煉一爐。長安哥你去忙你的，不用在這守著我。”
顧長安樂嗬嗬地走了。
接下來三日，顧長生幾乎沒出過丹房的門。
除了夜間調息恢復靈力，其餘時間都在爐前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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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爐接一爐地開火，回元丹、凝血散輪番煉製，手越來越穩，出丹速度也越來越快。
第二日，一爐成丹的時長已經壓縮到幾刻鐘，且上品率維持在八成以上；
第三日，培元丹和清瘴丹也上了手，凝血散更是閉著眼都能配出上等成色。
他每日上午煉回元丹，下午煉培元丹，晚間調息之後順手凝幾份凝血散和清瘴丹。
三日下來，丹坊後院那間葯室的玉架上已經整整齊齊碼了七隻葯匣：
回元丹一百二十枚、培元丹一百枚、凝血散四十瓶、清瘴丹二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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