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碧丹閣消息傳開之後，顧氏丹坊門檻差點被踩破。
丹坊生意猛增，散修奔走相告，讓某些人坐不住了。
落星坊市一間掛著“碧丹閣”招牌的丹藥鋪。
三樓的雅室中，正有人皺眉看著桌麵上，那枚剛從顧氏丹坊買來的回元丹。
一個麵容白凈、身穿青色錦袍的中年修士緩緩開口。
“十五塊靈石的上品回元丹？顧氏這是在做善事還是想擠垮同行？”
坐在他對麵的一個褐衣管事忙道。
“齊先生，這還不止。
培元丹也是上品居多，定價四十塊一枚，比咱們同等品質的便宜五塊。
凝血散更是離譜，二十塊靈石一瓶，品質還比咱們的高。
齊先生，照這個勢頭下去，咱們碧丹閣的一階丹藥怕是要賣不出去了。”
碧丹閣是碧落宗在落星島上最大的丹藥鋪。
這些年靠著碧落宗的名頭，在坊市裡蠶食份額，一階丹藥的生意攏了三成還多。
如今顧氏丹坊突然冒出一個能穩定出產上品一階丹藥的丹師。
而且價格還壓得這麼低，對他們而言無異於釜底抽薪。
“查過了沒有？顧氏丹坊新來的丹師是誰？”
“查了。”
褐衣管事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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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顧氏年輕一輩的嫡係子弟，姓顧名長生。
今年才十六歲，築基初期的修為。
丹術據說是一階上品，師從顧氏那位三階上品煉丹師顧德萱。”
“十六歲……築基初期……”
齊先生眯起眼。
“根基倒是不錯，丹術也好。年輕，意味著氣盛；氣盛，便容易犯錯。”
他轉頭看向褐衣管事。
“你去安排一下，給他找點麻煩。
煉丹師最怕什麼？最怕藥材出問題。
他既然在一階靈丹上這麼能耐，那就在靈材上動動手腳。
不必用自家庫裡的東西，從坊市裡雇兩個散修，買通他們往顧氏丹坊送一批品相看著還行但藥性有瑕疵的藥材。
他若用了，成丹率必降，品質必跌；他若不用，貨源斷了，照樣開不了爐。”
褐衣管事連連點頭。
“屬下這就去辦。”
“對了。”齊先生又叫住他。
“手腳乾淨些，別讓人查到碧丹閣頭上。”
坊市的另一端，顧長生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他此時正坐在丹房內，麵前攤著三隻葯匣，略作盤點。
第四日煉成的丹藥比前三日少了一些，思索片刻，他盤膝調息了一炷香的工夫，將丹田靈力重新蓄滿。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長生，在忙不？”是顧長安的聲音。
顧長生起身開門：“長安哥，有事？”
顧長安神色比平時多了幾分凝重，他從儲物袋取出一隻長條狀的玉匣。
打開匣蓋，裡麵躺著三株品相極好的碧玉靈芝，葉緣金線清晰，根須完整，看著比庫房裡的存貨還漂亮幾分。
“今天上午有個散修送來的，說是自家在外海小島上採的，品相上佳，價格還便宜，問咱們收不收。”
顧長安道。
“我驗了驗，覺得品相確實好，沒拿定主意，想讓你過過眼。”
顧長生接過玉匣，看了看品相，葉緣金線、根須完整、表麵光澤瑩潤，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上品好貨。
他拿起一株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微一動。
又伸手在靈芝的斷麵處，輕輕颳了一下，指尖抹下一層薄薄的灰綠色粉末。
“品相是上品，藥性被動了手腳。”
顧長生放下靈芝。
“這株靈芝採摘後被人用‘枯靈水’泡過。
枯靈水無色無味，能短時間封住藥材表麵的藥性流失，讓品相看起來比實際更新鮮。
但藥性會在三日內急劇衰退，等煉成丹，成丹率恐怕連五成都不到。”
顧長安麵色一變。
“枯靈水？那東西可不好弄，尋常散修根本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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