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流降價後的第五日，顧氏丹坊一階丹藥的銷量翻了整整一倍。
櫃檯前的隊伍從店門口一直排到街上，顧長安不得不臨時加派幾個夥計幫忙收銀裝葯，自己也親自站在櫃檯後麵一刻不停地接單。
"上品回元丹十三塊半一枚？你沒誆我？"
一個身披灰舊法袍、腰間掛著三枚獸牙墜飾的散修擠到櫃檯前，從儲物袋裡拍出一小堆下品靈石。
"給我來十枚！上次出海碰上二階海獸，靈力耗空差點回不來，這種好東西以後有多少我要多少！"
顧長安手腳麻利地數出十枚丹藥，裝進青玉瓷瓶遞了過來。
"你拿好，下回再來。"
那散修收好丹藥，笑嗬嗬地擠出了人群。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坊市裡傳開：
顧氏丹坊一階丹藥降價，品質不降反升。
不到三日，連一些常年光顧碧丹閣的老主顧都開始往顧氏丹坊跑。
碧丹閣那邊門可羅雀，堂內兩個夥計枯坐著打哈欠，櫃檯上的丹藥一天也賣不出幾瓶。
三樓的雅室裡，齊先生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麵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賬冊，上麵標註的跌幅刺眼得令人火冒三丈。
"降價？他顧氏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哪來的底氣降價？"
齊先生猛地一拍桌麵。
"齊先生，屬下查過了，那小子每日能穩定煉出十七八爐丹藥，上品率八成以上。
他一個人頂別的煉丹師三五個的量，成本低自然敢降價。
而且降價之後銷量翻了倍，利潤算下來非但沒少反而多了……"
"廢物！"齊先生壓著嗓子罵了一句。
"我讓你去動他的藥材，你是怎麼動的？"
褐衣管事縮了縮脖子。
"屬下按照您的吩咐，找了散修送了一批用枯靈水泡過的碧玉靈芝過去……
但那個小崽子眼睛毒得很，還沒用就驗出來了。
後來屬下又試了兩次，一次在赤焰草根裡摻了半成火毒粉，另一次在銀線藤須裡混了陳年貨，都被他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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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先生，這小子辨葯的本事實在邪門，像是被人從頭到尾餵過一樣……"
齊先生冷著臉站起身，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沉默良久之後陰惻惻地開口。
"丹術好、辨葯毒有什麼用？
煉丹師再怎麼厲害，總不可能不睡覺吧？
他每日煉十七八爐丹藥，靈力消耗必然極大。
你去庫房把'三夜斷靈散'取來。"
褐衣管事麵色微變。
"齊先生，那東西可是二階蠱毒……"
"誰說我要毒他了？"齊先生嗤了一聲。
"三夜斷靈散無色無味，揮發之後附在靈氣中。
修士吸入之後不會中毒，但靈力運轉會變得遲澀凝滯，連續三日之後便會乏力嗜睡、精神萎靡。
這藥效隻維持七日，七日之後自行消散，不留痕跡。
我要的隻是讓他連續幾日靈力不濟，煉丹狀態下滑。
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他自己就砸了自己的招牌。"
褐衣管事猶豫道。
"可那小子住在顧氏丹坊後頭，外麵有顧氏巡衛弟子來回巡邏，咱們的人很難靠近……"
"誰說要從外麵放了？"齊先生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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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煉丹要耗費大量靈材，總得有人送靈材進丹房吧？
你找一個每日進出丹坊送貨的雜役，把斷靈散摻在送進去的靈材包裝紙裡。
斷靈散隨包裝紙進丹房之後自然揮發，他日夜待在裡麵煉丹，吸進去多少你自己想想。"
褐衣管事眼睛一亮。
"妙啊！那雜役自己都不知情，根本無從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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