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蘇清淺市場上的赤焰草根一掃而空之後。
顧氏丹坊傳出消息，改用火髓芝替代赤焰草根。
消息一出，碧丹閣那批貨全砸手裡了。
據說碧丹閣收了足足兩千多斤的赤焰草根。
佔了整整一間庫房，花出去的下品靈石少說有三萬塊。
赤焰草根本身不算稀罕物，平日市價不過十塊靈石一斤。
碧丹閣為了截胡，把市麵上各家鋪子的存貨一掃而空，價格硬是擡到了十五塊一斤。
如今顧氏丹坊不要了，市麵上需求驟減，那些靈材轉手，連八塊都賣不出去。
兩千多斤的貨壓在庫裡，每天還要耗費靈石維持藥性不腐，割肉都割不掉。
碧丹閣三樓，褐衣管事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闆。
齊先生坐在他對麵，麵色白得嚇人。
"三萬四千塊下品靈石，你告訴我，這事怎麼算？"
褐衣管事頭也不敢擡。
"先生，是屬下輕敵了……屬下沒想到那小子會放出假消息來誘咱們入局……"
"輕敵？"齊先生冷笑一聲。
"我一再叮囑你手腳乾淨些，你呢？
枯靈水被識破，斷靈散被識破，如今連人家故意放出來的誘餌，你都照單全收。
你是覺得碧丹閣的靈石是大風刮來的，還是覺得我說話不頂用了？"
"屬下知罪！先生再給屬下一次機會……"
"不必了。"
齊先生站起身。
"你收拾東西，今日便啟程，去北礁島。那邊缺人，你去了正好頂上。"
北礁島是碧落宗轄下最偏僻的一座荒島，靈氣稀薄，常年海風不斷。
駐守在那裡的修士，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個外人。
對一個在繁華坊市待慣了的管事而言，被發配到那種地方，幾乎是斷送了所有前程。
褐衣管事臉色煞白，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求，重重磕了三個頭，爬起來踉蹌著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
"顧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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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先生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聽不出喜怒，隻剩下一股沉沉的不甘。
顧長生對這些一無所知。
此刻他正坐在丹房裡，翻看顧長安一早送來的清單，上麵列著今日入庫的各類靈材數量和批次。
"長安哥，碧丹閣那邊這兩天消停了嗎？"
"褐衣管事昨兒就被發配去北礁島了，那個姓齊的沒露麵。"
顧長安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不過這種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早晚還得蹦躂。"
"等他蹦躂了再說。今日我歇一天，出去逛逛。"
顧長生出了丹坊沿著主街往西走。
經過貿易區時，腳步頓了一下，想起前幾日在散修攤位上淘到的雷屬性內丹。
這幾日每晚引雷淬脈，丹田中雷靈根的本源已比初來時凝實了近三成。
築基中期的瓶頸就像一層薄冰，每一次淬鍊都讓它薄上一分。
最多再有三五日，他便可以全力衝擊那道屏障。
繼續往前走，穿過兩條巷子，兩側的鋪麵大多是靈材行和雜貨鋪。
三三兩兩的散修在門口挑挑揀揀，比主街冷清不少。
走到西街中心，左邊有一座掛著"蘇記珍寶閣"招牌的兩層小樓。
蘇家是顧氏下屬紫府家族之一，盤踞在碧波群島西南方向的青雲島。
其族中有一位紫府後期的老祖坐鎮，另有紫府期長老七八位，築基族人近百，勢力在顧氏所有附屬家族中穩居前列。
蘇家與顧氏的聯姻始於三代之前，此後兩家姻親不斷，關係盤根錯節。
顧長生的母親蘇玉笙未嫁入顧氏之前，在蘇家那邊也備受寵愛。
"這位公子，看異獸還是看法器？"
一個清朗的女聲從門內傳來。
顧長生擡眼望去，一個年輕女子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一襲水藍長裙，素凈得沒有半點裝飾。
可就算這樣，她一出現，滿屋子的喧囂塵埃都悄悄落了下去，靜得隻剩下呼吸。
那眉眼，清得像山尖新雪，又柔得像三月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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