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了了之李賀臉上笑容一僵，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堆起笑容：“芸兒，周兄弟和陳老弟都在呢，你這孩子……”
“李兄，無妨。”周明適時開口，語氣平和，“二樓廊下視野開闊，空氣也好，讓李姑娘出去走走也好。”
李芸兒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對周明和陳青匆匆福了一禮，便快步走出了雅間。
李賀臉上有些掛不住，乾笑兩聲：“這丫頭，被我慣壞了，不懂事，周兄弟莫怪。”
周明搖搖頭：“李姑娘年紀尚小，天真爛漫，無妨。”
陳青也連忙打圓場：“是啊是啊，小姑娘嘛，都這樣，李兄，咱們繼續喝茶。”
話雖如此，氣氛卻終究冷了幾分。
李賀又努力找了些話題，但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時瞟向門口。
周明心中雪亮，這李芸兒恐怕並非如陳青所說，對自己有何好感，更像是被兄長強行拉來應酬。
他本就不對此事抱有期待，見此情形，更覺索然。
又坐了片刻，周明便以明日還需早起練功為由，提出告辭。
李賀挽留了幾句，見周明去意已決，也隻好作罷，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和遺憾。
陳青見狀，也隻好跟著起身。
三人下樓時，正看見李芸兒獨自站在一樓廊柱旁，望著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側臉在暮光中顯得有幾分落寞。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見周明等人下來，微微咬了咬嘴唇，沒說什麼。
“芸兒，周兄弟和陳老弟要回去了，還不快送送？”李賀催促道。
李芸兒這才挪動腳步，走到近前，對著周明和陳青又是一禮，聲音依舊很低：“周公子，陳公子，慢走。”
周明微微頷首：“李姑娘，告辭。”
目光在她臉上掠過，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如釋重負，心中最後一絲疑惑也消散了。
這姑娘，確實對自己無意，甚至可能有些抗拒。
如此也好，省卻了許多麻煩。
離開清茗軒，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陳青臉上有些訕訕。
“周師弟，這個……你看這事鬧的……”陳青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那李芸兒會是這般態度，早知如此，就不該攬這檔子事，平白讓師弟你受委屈了。”
周明笑了笑，神色坦然：“陳師兄言重了，不過是見個麵而已，何談委屈？李姑娘態度如何，是她的自由，我本也無心於此，如此反倒清凈。”
他停下腳步，看向陳青，認真道：“師兄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眼下，師弟確實隻想一心撲在武道之上，別無雜念，此事，就到此為止吧，也請師兄莫要再為師弟費心張羅了。”
陳青見周明確實渾不在意，眼神清澈堅定，心中既是佩服，又有些慚愧。
“師弟心胸開闊，誌向高遠，是師兄我目光短淺了。”陳青嘆了口氣，“好，此事就此揭過，以後師兄絕不再提！咱們師兄弟，還是專心練武！”
“正該如此。”周明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那點小小的尷尬瞬間煙消雲散。
回到武館，各自分開。
周明回到住處，洗漱之後，躺在床上。
意識沉入麵闆，看著那穩步增長的數字，心中一片寧靜。
兒女情長，於現在的他而言，確實是過於遙遠和奢侈的事情。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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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緩緩合上雙眼，呼吸逐漸均勻悠長。
……
另一邊，清茗軒外，暮色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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