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拳風初嘯“娘，這不是小事！”李賀煩躁道，“那周明，是眼下最適合的人選！錯過了，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就難了！可你看看她，心裡惦記著根本攀不上的高枝！”
柳氏沉默了片刻，她自然明白兒子的考量。
作為當家主母，她比女兒更清楚家族聯姻的重要性。
周明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有潛力，出身低意味著好掌控，振威武館的招牌也夠硬。
但是……女兒的心，她也不能完全不顧。
朱家啊，那可是真正的豪門。
萬一……萬一真有一線希望呢？
“芸兒，”柳氏扶著女兒的肩膀，讓她麵對自己，柔聲道，“你跟娘說實話，那朱濤公子，對你……可有明確的表示？比如，私下贈你信物？或者，託人向你提過？”
李芸兒抽噎著，眼神有些躲閃，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沒有，但是娘，他真的對我很好的，每次見麵都……”
柳氏心中明了，嘆了口氣，打斷她：“傻孩子，那是朱公子為人處世的風度，對誰都差不多的，你若真入了他的眼，他不會這麼久毫無動作，聽你哥哥的話，那朱家……不是我們高攀得起的。”
她頓了頓，又道：“至於周公子……娘雖未親見，但聽你哥哥所言，應該是個踏實上進的好孩子，你今日那般冷淡，確實不該，這樣吧，過幾日，娘請陳青和他再到家裡來坐坐，你也好好表現，就當是賠個不是，若實在無緣，娘和你哥也不逼你，如何？”
李芸兒聽母親也這般說，心中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隻覺得滿心委屈和絕望。
她咬著嘴唇，不再說話，隻是眼淚無聲地流得更兇了。
李賀看著母親和妹妹，知道今日已無法再談出結果。
他疲憊地揮揮手：“娘，你帶她回房休息吧，此事……容後再議。”
隻是，他心中清楚，經此一鬧，周明那邊恐怕已經留下了極壞的印象。
再想挽回，難了。
而那虛無縹緲的朱家……李賀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攀龍附鳳，終是鏡花水月。
腳踏實地，才是生存之道。
可惜，他這個被寵壞的妹妹，還不懂。
正堂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家人各異的心思。
……
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振威武館外院的寂靜便被輕微而綿長的呼吸聲打破。
周明赤著上身，隻著一條單薄的練功褲，穩穩地立在住處旁那棵老槐樹下。
他的雙腳如老樹盤根，深深紮入微濕的泥土中，脊柱微弓，雙肩下沉，手臂虛環於身前，五指微張，指尖彷彿勾連著無形的氣流。
正是《猛虎樁功》的站樁姿勢。
隨著呼吸的調整，他全身的肌肉微微起伏，皮膚下彷彿有細小的老鼠在遊走，那是氣血在筋膜之間高速奔流、凝練的跡象。
汗水很快從他額角、脖頸、胸膛滲出，匯聚成珠，沿著精悍的肌肉線條滾落，在熹微的晨光中閃著晶瑩的光。
但他身形紋絲不動，眼神沉靜如古井，心神完全沉浸在體內氣血的運轉與勁力的凝聚之中。
昨日清茗軒那場不尷不尬的相親，於他而言，不過是修行路上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就像掠過水麵的微風，吹起一絲漣漪，便再無痕跡。
他的心中，隻有通往更高武道境界的野望。
隨著最後一口氣悠長吐出，周明緩緩收功。
他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平常。
意識沉入。
【天道酬勤，水到渠成】
【猛虎樁功：入門（21/200）】
【猛虎拳：入門（11/200）】
樁功與拳法的熟練度，又各自增長了少許。
這便是日復一日的積累，枯燥，卻紮實。
周明回到屋內，用冷水擦洗了身體，換上乾淨的弟子服。
吃完早飯後，周明走進內院，繼續站樁。
日影漸高，內院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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