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路遇劫匪返回堂屋，母親周王氏正站在桌邊，手裡拿著抹布，無意識地擦著已經光潔的桌麵，臉上憂色未褪。
“娘。”周明輕喚一聲。
周王氏擡起頭，勉強笑了笑：“談完了？陳少爺走了？”
“嗯，後日我要隨陳師兄出一趟門，押送一批貨物去鄰縣白水縣，來回大約十日。”周明在母親對麵坐下，語氣平和。
周王氏放下抹布，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沉默片刻，才低聲道：“路上……小心些，娘聽人說，外麵不太平，有強人。”
她的聲音裡滿是擔憂。
“娘，您放心。”周明握住母親的手，寬慰道，“陳師兄家走貨多年，路線熟悉，護衛也不少，我如今也有些自保之力，尋常毛賊奈何不了我，再說，走的是官道，並非荒山野嶺，安全得很。”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這一趟酬勞豐厚，有三十兩銀子，往後咱們在城裡生活，用錢的地方還多，兒子多掙些，您也能寬裕些。”
周王氏看著兒子沉穩的目光，知道兒子主意已定，且考慮周全。
她心中雖仍懸著，卻也不想讓兒子出門還牽掛自己，便點了點頭，努力露出笑容：“好，娘知道了，你……你萬事小心，早點回來，娘在家等你。”
“嗯，一定。”周明用力握了握母親的手。
接下來的兩日，周明照常修鍊，隻是將更多時間花在《驚雷槍法》上。
外出押鏢，武器是必須攜帶的，他將青鱗槍仔細擦拭保養後，收入槍囊。
暗勁武者，拳腳已是利器，但兵刃在手，終究多一分依仗。
周王氏則默默為兒子準備行裝。
換洗衣物用油布包好，又烙了好幾張耐存放的幹餅，塞了一小罐自家醃的醬菜，還特地去藥店買了幾包常見的金瘡葯和祛暑散，仔細包好，放進包袱。
每一件東西，都反覆檢查，彷彿這樣就能將平安塞進兒子的行囊。
出發的前一晚，周王氏做了一桌比往常豐盛的飯菜，不停地給周明夾菜，看著他吃完，自己卻沒什麼胃口。
夜深了，周明屋裡的燈還亮著。
周王氏輕輕推開房門，手裡拿著一件半舊的深藍色勁裝。
“明兒，這件衣裳，料子厚實耐磨，袖口、肘部都特意加了一層細帆布，娘都洗凈補好了，你……你帶著，路上穿。”
周明接過衣裳。
布料確實厚實，針腳細密平整。
他彷彿能感受到母親燈下縫補時傾注的牽掛。
“謝謝娘，我帶著。”周明將衣服仔細疊好，放入行囊。
周王氏站在門口，看著兒子收拾，欲言又止，最終隻輕聲說了句：“早點歇著。”
便帶上門離開了。
翌日，天剛蒙蒙亮。
周明起身，換上了母親給的那件勁裝，果然合身且活動自如。
他將槍囊綁在背後，提起裝著換洗衣物和乾糧的包袱走到院中，母親早已起來，竈屋飄出炊煙。
簡單用過早飯，周王氏將兒子送到院門口，反覆叮囑：“路上吃喝注意，別省著，也……也別逞強。”
“娘，我知道了，您在家也保重，有什麼事就去找武館值守的師兄，我都打過招呼了。”周明說道。
“哎，好。”周王氏站在門口，看著兒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迴廊轉角，久久沒有挪步。
辰時初刻，周明準時來到東城門外的陳家車馬行貨場。
這裡已是人聲馬嘶，一片繁忙景象。
數輛高大的騾馬大車整齊排列，每輛車都由兩匹健騾牽引，車上貨物堆得老高，用厚厚的油布苫蓋，捆紮得結結實實。
二十餘名精悍的夥計正在做最後的檢查，他們大多腰間挎著短刀或棍棒，行動利落，顯然是走慣了這條路的。
陳青站在一輛最為寬大的馬車旁，正與一個管事模樣的人低聲交代著什麼。
他今日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褐色短打，外罩一件皮甲，腰懸長劍，顯得幹練英武。
見到周明，陳青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周師弟，你來了！時辰剛好。”
他引著周明來到那輛大車前，介紹道：“這是張管事，這趟貨的具體事宜都由他打理，張管事，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周明周師弟，振威武館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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