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後期，又坐鎮飛星塔，困獸猶鬥，不可不防，他若在臨死前孤注一擲，催動飛星塔全力一擊，我等五人中，總有人要付出代價。”
“赫連國師怕了？”
北蠻國師斜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
“怕？”
赫連術嗤笑一聲，負手而立，青金靈光在指間流轉。
“老夫隻是不想在收網之前，讓煮熟的鴨子啄了眼，越隆死不死，大越滅不滅，老夫不關心，老夫關心的是，這一戰之後，西狄能拿到多少好處。”
“好處少不了你的。”
北蠻國師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光幕深處那座隱約可見的騰龍山飛星塔，語氣陰沉。
“大越九州，北蠻取三，西狄取三，天劍宗取二，最後的南疆苗州給幽冥教，這是事先說好的，誰都別想多拿。”
獨孤太上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頷首，目光始終鎖定在飛星塔上，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拓跋灼與烏古蘭二人站在南側，始終沒有插話。
他們修為最低，在這五人中話語權也最輕，可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五名法相境聯手圍攻一個重傷的法相後期，本是穩操勝券的局，可不知為何，拓跋灼總覺得心裡不太踏實。
“狼主在想什麼？”
烏古蘭壓低聲音，碧鱗毒蟒的法相虛影在她身後盤成一團，幽綠的蛇信吞吐不定。
“沒什麼。”
拓跋灼搖了搖頭，赤炎狼王的法相虛影在他身周緩緩踱步，狼目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隻是覺得太順了，萬象宗那邊，當真會坐視不理？”
烏古蘭聞言，沉默了一息，才低聲道：“古鴻大人說，萬象宗不會插手國戰，那個周明雖是萬象宗外門精銳弟子，可他若敢來，便是自尋死路，古鴻大人巴不得他來。”
“巴不得他來？”
拓跋灼眉頭微皺，“一個真丹修為的毛頭小子，古鴻大人為何如此在意？”
“你不知？”
烏古蘭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那個周明，是借著越明的遺澤進入萬象宗的，越明當年與古鴻大人的舊怨，你總該聽說過，古鴻大人繞這麼大一圈，為的就是斬草除根。”
拓跋灼恍然，隨即又皺起眉頭。
“可一個真丹境的小子，值得古鴻大人如此大費周章？”
“你莫要小看他。”
烏古蘭的聲音更低了，“古鴻大人無意中提過，此子凡體出身，卻進境迅猛，若放任成長，日後必成大患，所以古鴻大人才要趁他羽翼未豐，借國戰之名將他引出來，光明正大地除掉。”
拓跋灼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他擡頭望向北方天際，那裡是萬象宗的方向，也是大越援軍唯一可能來的方向。
“可我還是覺得不太對，連古鴻大人都忌憚的弟子，其天資必是頂級，其他萬象宗高層難道不會出手相助？”
這次，烏古蘭沒有接話，顯然這也是她心中的擔憂之處。
可惜麵對古鴻這尊合道境大佬的威逼利誘，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五道法相境身影重新陷入沉默，各自盤踞一方，靜靜等待著光幕碎裂的那一刻。
……
雲海翻湧，飛舟破空。
師尊所賜的飛舟通體青金，形如巨梭，舟身兩側各刻著一道雲紋陣紋，靈光流轉間將高空的罡風盡數擋在舟外。
飛舟內部陳設簡樸，一幾一榻一蒲團，幾上擺著一壺靈茶，茶湯尚溫，氤氳的靈氣在狹小的艙室中緩緩瀰漫。
周明坐在窗邊，一手支頤，目光穿過飛舟壁上那層薄薄的靈光屏障，俯瞰下方蒼茫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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